1976年的春节刚过,四九城的胡同里还飘着炮仗的硫磺味,刘光鸿却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拽出暖和的被窝,听筒里传来程部长带着哭腔的声音。
程部长电话中断,“光鸿,快……快来海子,大先生……出大事,二先生还在国外!”
刘光鸿的脑袋“嗡”的一声,拿起医药箱,外套都没穿利索就往外冲,已经有人在附近等着,暗卫小王骑着三轮摩托在门口等他,罗芸塞过车斗里的棉衣还冒着热气。
“开快点!”刘光鸿把棉衣往身上一裹,牙齿直打颤,不是冻的,是吓的。
他想起年前去给两位先生拜年时,他们还笑着说“开春抽时间要去你的红光厂看看新校舍,师范生实习得咋样,怎么才过几天就……没道理。”
海子的休息室被临时改成急救室,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大先生躺在并排的两张床上,嘴唇泛着青,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着床转悠,额头的汗珠子砸在听诊器上。
刘光鸿拿着证件一路冲过去,被不知名警卫员拦住,他一把推开,“我是刘光鸿,让我看看!”
不知名警卫员还想将刘光鸿赶出去,掏出家伙,结果被刘光鸿连扎两针不会动,被后面的先生的暗卫们带走。
为首的老医生摇摇头,摘下眼镜擦擦:“光鸿,大领导的血压掉得厉害,心率快结束,用了最好的药,还是……不行。”
程部长蹲在墙角,手里的烟卷烧到手指头都没察觉:“凌晨发现的,先生倒在书房里,桌上还摊着你的教育改革报告……现在咋办?”
刘光鸿盯着他们的脸,突然想起师父白老爷子临终前说的话:“医者救人,不光靠药,还得靠气,人活一口气,要是气没断透,拼着一身内劲推一把,或许能从阎王爷手中救人。”
师父教过他的“内气”针法,告诉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伤根基,刘光鸿以前总当故事听,现在却像抓住救命稻草。
“都让开!”他扒开围着的医生,卷起袖子,双手按在大先生的手腕上,掌心贴在脉门的瞬间,他能感觉到那微弱的跳动,不过很弱。
程部长想拉他离开,被老医生拦住,“让他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
刘光鸿闭上眼睛,脑子里默念师父教的口诀,运转内气,缓缓注入大先生的脉里,接着开始扎针,他咬着牙往里顶,额头上的青筋蹦得像蚯蚓。
三天三夜的拉锯
这一救,就没停下来,助手都换几波,国外的航班连同,二先生快到。
刘光鸿的右手像个陀螺似的在几处救命穴位之间流转扎针,左手交替着输送内气,汗水浸透衬衫,又被体温烘干,后面直接结成盐霜。
程部长让人送来吃的,他咬两口馒头就着白开水往下咽,眼睛始终没离开大先生的脸,有次嚼着嚼着就睡着,风吹过,惊醒后抹把脸继续干,嘴角还沾着馒头渣。
医生们起初想要宣布结束,后来见大先生的脸色渐渐有血色,呼吸也平稳些,都惊得直咂舌,有个年轻医生偷偷问:“刘部长这是啥医术?比强心针还管用。”
中医泰斗石老医生捋着胡子:“这叫气脉疗法,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真能见到,我听说白老爷子会使,他死后,白家没一个练成,想不到他的关门弟子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