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四天,刘光鸿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得出血,石老医生硬把他按在椅子上:“换我们来,你再这么耗下去,先生救回来,你得搭进去,剩下护理没难题!”
刘光鸿摆摆手,“我师父说……救人得救到底,半道撒手,不合规矩……更何况二先生还没到,我不能食言。”
直到中午,二先生的身影抵达,握住刘光鸿的手,他才晕过去。
此时阳光落在大先生脸上,他的眼皮动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紧接着,先生睁开眼睛,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清明,让所有人都松口气。
程部长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混着汗往下淌“活了……成功喽!”
刘光鸿倒下前,他只听见医生们喊“快救刘部长”,他的心里还琢磨“终于能睡个好觉”。
刘光鸿一睡,就睡五天五夜。
当他被送到旁边的病床,躺在最靠窗的病床上,医生们查不出啥毛病,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不醒。
有个西医小声嘀咕:“会不会是脑震荡?”
被老中医瞪回去:“他这是精气神耗光,跟手电筒没电自动关灯,一个理儿,不懂中医别乱说。”
一直到第6天早上,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清瘦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个药箱,上面刻着个“白”字。
他是白老爷子的儿子白展堂,在外地出诊,接到二领导的电报连夜坐火车赶回来的。
白展堂把手指搭在刘光鸿腕上,闭着眼睛摸半袋烟的功夫,:“这小子,把老爷子教的那点家练成,就是没把握好量,导致晕倒。”
大领导急得直搓手,“展堂,光鸿他……会不会有事?”
白展堂拿出一个药包,往桌上一放,“不是啥大病,就是心力憔悴,身体自动进入休眠,跟熊冬眠一个道理,得让他慢慢缓过来。”
他冲护士招手:“给我小师叔输点葡萄糖,再加点维生素,不用给别的药,他这是缺养料,不是生病,等他睡够,自然就会醒。”
程部长连忙问,“白大夫,要不要弄点百年野山参给光鸿补一补!”
白展堂摇头,直指对方的脑子,“他不是丢失元气,而是用脑过渡,需要休养,保持营养就行,不需要过度补充!”
护士刚扎上针,刘光鸿的手指突然动一下,嘴角还砸吧了两下,像是在做梦,程部长凑过去一听,听见他嘟囔:“……师范生的奖章……刻好没……小张赶紧的,小心送你去看大门!”
白展堂笑着摇头:“都这样,还惦记工作,跟我那死鬼爹一个倔脾气,能医不自医,临死前都还帮人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