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鸿被转去疗养院,又过去一晚,被饿醒。
刘光鸿一睁眼,就看见二大妈趴在床边打盹,花白的头发蹭着他的手,他动动胳膊,二大妈“腾”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喊:“醒了,快来人,光鸿醒过来!”
病房里瞬间挤满人,秦医生的眼镜差点被挤掉,护士举着个搪瓷缸:“刘部长,我这就给您,去熬小米粥!”
刘光鸿张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水……”
喝下半杯水,他才有劲说话,第一句就问:“大先生……呢?”
得到消息的程部长从人群后挤进来,拍着他的肩膀:“好多喽,现在能吃半碗粥,还念叨着要谢谢,你这个‘救命恩人’呢!”
刘光鸿笑了,牵扯到脸上的干皮,疼得龇牙,“这都是师父,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保佑我成功。”
白展堂拎着药箱进来,听见这话瞪他:“少往我爹脸上贴金,要不是你小子命硬,早跟着阎王爷喝茶去,你记住,练成内气不能再乱用,如今再乱用一次,神仙也救不到你。”
刘光鸿赶紧点头,瞥见桌上的苹果,突然觉得太饿:“妈,我想吃您烙的糖火烧。”
“这就给你烙去!”二大妈抹着眼泪往外跑,脚步轻快得不像个老太太。
病房里的人渐渐散去,刘光鸿靠在床头,晕过去时候,但还得想着那些等着你的人,等着风车转起来的牧民,等着上学的孩子,等着他把教育改革推下去的两位先生。
刘光鸿坐在病床上,刚喝完二大妈送来的糖火烧,白展堂正给他号脉,指尖搭在腕上突然“咦”了一声:“你这身体倒比我想的恢复得快,就是心神有点乱,琢磨啥呢?”
他确实在琢磨事,抢救完大先生,脑子里总闪着些零碎的片段,地动山摇的房屋,哭喊声里夹杂着砖石坍塌的闷响,还有后续新闻里那串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
直到昨天程部长来探望,说最近好几位领导入院,他才猛地想起:多位大领导入院治疗,76年的大地震,是一大悲剧!
刘光鸿抓着二大妈的胳膊,眼睛亮得吓人,“妈,你说要是地底下有动静,能不能提前测出来,就像风车能测风速,咱整个测地动的玩意儿。”
过来陪床看护的二大妈被他晃得手都歪,抽回手揉着腕子:“你这刚醒就琢磨些邪门事,地动那是老天爷的脾气,哪能说测就测,要不叫儿媳妇带你去看看脑子”
刘光鸿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病床被扯得晃晃,“能,就像古代钦天监的振动仪,古人都可以,我也……”
说干就干,刘光鸿拖着还没完全好的身子,让二大妈在后面追。
接着他打电话给小张过来接人,并让二大妈回家弄点好吃的,等他回去吃,
接着刘光鸿把电器厂的机修车间当成实验室,老顾头听说他要搞“测地动的玩意儿”,扛着工具箱就来:“厂长,您说咋弄,铁疙瘩还是木架子,这可是好东西。”
刘光鸿在地上画草图,铅笔头都快磨平,“要个大铁球,越沉越好,一根结实的钢丝,能吊住铁球;底下整个沙盘,铺细沙子……,总之要符合电磁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