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的小海放下碟子,“于姐,李记那边听说天天吵架,动静大得街坊都来看热闹。附近几家店听说都准备转行,快撑不下去!”
刘光鸿却没笑:“这只是第一步,李记敢低价,肯定会跟着学会员制,咱得再开家店,打‘组合拳’,占领低端市场。”
新开店选在三条街外的菜市场旁边,只摆得下两张小桌,招牌上写着“于记麻辣烫”,
于莉一开始不理解:“三弟,咱刚把火锅做起来,又开同类型的麻辣烫,不是跟自己抢生意吗?”
刘光鸿指着菜市场,“抢的不是自己人,是那些想靠低价搅局的,这儿人流量大,多是卖菜的、蹬三轮的,上学的,他们图便宜实惠,还能堵住那些想打价格战的人的路。”
刘光鸿顿了顿,压低声音:“这家店不用好肉好料,就学那些人用些边角料、冻丸子,不过用我们的汤底,但是一定要弄干净,就靠走量,把那些想靠低价生存的店挤垮。”
于莉有点犹豫:“这……这不太好吧,会不会影响名声。”
刘光鸿拍着她的肩膀,“你要是担心,换个名字,喊刘记都可以,做生意得能屈能伸,老店走品质,新店走量,等把那些模仿者挤垮,新店还能改成正经火锅店。”
新店开张那天,新招的两个大妈站在门口吆喝:“两分钱一串,两分钱一串!荤素都有,一毛五管饱!”
这招果然吸引不少路人,排着队往屋里挤,不到中午,新店准备的食材就卖光。
“于记麻辣烫”一开张,李记他们的日子更难,他们卖五毛一锅,麻辣烫两分钱一串,花五毛能买二十五串,够两个人吃饱,比他们的廉价火锅实惠多。
李记的客人一下清空,豁嘴李老板急得直跳脚,把火锅降到四毛,还是没人来。
没过多久,又有两家不怕死模仿火锅店开启,一家叫“王记”,一家叫“赵记”,都学着李记打低价,火锅三毛,麻辣烫一分五厘一串,恨不得白送。
这下热闹,四条胡同的火锅店打起价格战,你降一分我降半厘,最后麻辣烫一串卖到一分钱,那些老板们脸都绿起来,但谁也不肯先涨价。
于莉看着隔壁胡同的闹剧,有点担心:“三弟,他们这么降,麻辣烫店都快不挣钱,再耗下去会不会赔光?”
刘光鸿指着账本,“赔不到,咱的麻辣烫店毛利三成,他们一分钱一串,毛利顶多一成,甚至赔钱,我们有强大的供应渠道,他们撑不住三个月,我们只是少赚点。”
果然,不到两个月,“赵记”先撑不住,老板把锅碗瓢盆一卖,卷着铺盖回农村,临走时还骂骂咧咧:“这破生意,谁爱干谁干,一群傻子!”
接着是“王记”,老板欠屠宰场不少肉钱,被屠夫们追得满街跑,最后还是刘光鸿出面接下对方的店,让于莉帮他还钱,屠宰场的人才把人放走。
最后只剩李记还在硬撑,豁嘴老板每天蹲在门口抽烟,看着“于记”两家店人来人往,眼睛红得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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