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浪高调进入天海党之后,不止是你——连我自己都察觉到了变化。我们变得急功近利,甚至......肤浅。”
“王霜,你也有这种感觉?”
孙凌猛然转头,眉头紧锁。
“不止是我。”
王霜看向彭飞,“彭飞,你呢?”
彭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差不多。反正对上徐浪之后,我就没顺心过。”
“王霜,沈叔叔总夸你聪明,你倒说说——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压抑的不甘:
“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老谋深算的狠角色,对付那些纨绔子弟还行,但真对上青壮派那些老狐狸,我知道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徐浪......我连话都没跟他说过几句,就因为他,我差点被亲朋好友全看笑话!换作你们,能不急吗?”
王霜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某种醒悟的沉重。
“因为我们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她一字一顿地说,“而且错得离谱。”
“错了?”
孙凌与彭飞同时看向她,眼中满是疑惑。
王霜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声音却清晰传来:
“我们一直在用各种小动作给徐浪制造麻烦——但这些恰恰是我们不擅长的领域。”
“徐浪年纪虽小,可他那份处变不惊的定力、随机应变的机锋、还有对商业脉搏的嗅觉,确实远超出我们的预估。我们的失败,几乎是注定的。”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
“可我们一直不愿承认,只觉得他是运气好,一次次逃过一劫。”
“我们从来没认真想过——那是不是他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
“年纪,从来不是衡量能力的标尺。”
王霜的声音渐冷,“远的不说,单是张娴暮——就足以让我们清醒。”
彭飞慢慢坐直了身体,孙凌也收敛了怒容,两人眼中先后浮起思索之色。
“我们真正的优势,在于熟悉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在于手中掌握的政治资源与人脉网络。在时事运作上,我们本应远超徐浪。”
王霜走回桌前,双手撑住桌面,目光如炬。
“可我们却陷进了他的节奏,一直试图在他熟悉的战场打败他,以证明自己......这本就是一场必输的仗。”
“那你的意思是?”孙凌隐约猜到了她的指向。
“眼前就有一个机会——江陵市市委书记位置的争夺。”
王霜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这是我们扳回一局的关键。只要拿下这个位置,我们就等于在徐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了他致命一击。”
她的话如冷水泼醒梦中人。
孙凌与彭飞对视一眼,之前的怒火与浮躁渐渐褪去,眼底深处,那种属于猎食者的冷静与锋芒,终于重新浮现。
两人几乎同时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