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看看链子,又看看狗,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浓。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电话接通时,徐扬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熟悉的沉稳:“小浪?”
“大伯,”徐浪开门见山,“我拿到那条翡翠链了。”
他把发现链子的经过、纳兰云烟的反应、以及小白狗的异常,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最后,他压低声音:
“大伯,以我现在的驭气水平,都感应不到这块翡翠有什么特别。”
“可它对有灵性的动物,吸引力却比驭气还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说说你的打算。”徐扬泰的声音很平静。
“我想请您,还有村子里懂行的长辈,来一趟江陵。”
徐浪语速很快。
“这几天我走不开,链子又是烫手山芋——如果它对我没用,我得赶紧物归原主。但如果它真有价值……”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徐扬泰沉吟片刻:
“你现在安排车过来接。如果马上出发,傍晚能到村子。我这边安排人,争取今晚十点前到江陵。”
“太好了!”
徐浪松了口气。
“对了,让小水和小璃也一起来吧?这个周末,我想带她们在江陵转转。”
“这我做不了主,”徐扬泰难得地笑了,“得问你三叔。不过……我可以帮你说说情。”
“谢谢大伯!”
挂断电话,徐浪立刻叫来副经理,简单交代了几句。
等副经理离开,他反锁房门,重新拿起那条翡翠链。
灯光下,翡翠泛着幽幽的光。
徐浪盯着它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叮咚——”
门铃响起时,徐浪刚把链子藏进抽屉。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林萧,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徐少,你回来了?”
林萧快步走进屋,关上门就问,“南唐那边……有消息吗?”
徐浪没有立刻回答。
他给林萧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这才缓缓开口:
“放心,文轩为了这事,专门从天海赶回来了。昨天他还去了你家。”
“文轩?”
林萧一愣,随即脸色变了,“徐少,该不会……孙凌他们也插手了?”
“尽管我不想承认,”徐浪苦笑,“但事实就是如此。江陵市委书记这个位置,现在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人事调动了。蓬安市的周庆明已经够让人头疼,文轩父母三次打电话,换来的也只是他这周末‘来江陵做客’的答复。而燕京党那边……”
徐浪摇摇头,声音低沉:
“他们为了给我找麻烦,也掺和进来了。如果说周庆明还有得谈,那燕京党……一点余地都没有。”
林萧的脸色越来越白。
“好在,”徐浪话锋一转,“天海党青少派已经表态了。刘大哥让文轩带话——他们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应战。”
“徐少,”林萧忽然抬起头,眼神挣扎,“要不……让我妈放弃吧?周书记已经够麻烦了,我不想因为这事,让你为难。”
“胡说八道!”
徐浪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严厉起来,“林萧,你给我听清楚了——现在这已经不单是你妈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萧:
“一旦让孙凌他们在江陵安插眼线,还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你想想,以后他们给我使绊子,我会多头疼?”
徐浪转过身,目光如炬:
“我也不瞒你——从一开始,我就存了私心。我想安安稳稳在南唐读书,江陵这座大本营,就必须由信得过的人来守。赵姨,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萧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放心,”徐浪拍了拍他的肩膀,“文轩已经去过你家了。以他的口才,加上天海党的态度,赵姨会坚定立场的。”
他走回桌边,拿起茶杯,却没有喝。
“现在最关键的,是想办法说服周庆明主动退出——而且,绝不能把他推到燕京党那边。”
徐浪的眼神沉了下来,“我担心的是……燕京党会不会抢先一步,去接触他。”
这个担忧,很快成了现实。
当天傍晚,蓬安市。
周庆明刚下班回家,妻子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老周,家里来客人了。”
“客人?”周庆明皱眉,“谁?”
“一个年轻人,说是从燕京来的……已经在书房等你了。”
周庆明心里一沉。
他脱下外套,快步走向书房。
推开门时,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年轻人正背对着他,负手欣赏着墙上的字画。
听到动静,年轻人转过身。
那是一张俊秀却带着几分邪气的脸。
他朝周庆明微微躬身,笑容得体:
“周书记,您好。”
“你是?”
“我叫孙凌。”
周庆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孙凌……燕京党青少派的核心人物,最年轻的发改委后备干部。
这个名字,他听过太多次了。
“周书记,”孙凌向前一步,笑容更深了,“这次冒昧来访,是想跟您谈一笔交易。”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交易的内容,就是——江陵市市委书记的位置。”
书房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