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网的中央,是那个叫徐浪的年轻人,以及他背后那位跺跺脚整个南方都要震三震的老人。
“全省通牒......”
余文强喃喃自语,抓起内部专线,声音因过度紧张而变形。
“立即通知各地市——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警力!武警、边防、消防......给我把广南到羊城沿线,翻个底朝天!”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广南市警局,临时腾出的休息室里。
陈白素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额头,脸色苍白。
徐浪半跪在她面前,握着母亲冰凉的手,心里像被钝刀一下下割着。
“妈,对不起......”他声音沙哑,“让您受惊了。”
陈白素缓缓抬起头,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和茫然:
“小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
“是一伙亡命徒。”
徐浪迅速编了个理由,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应该是之前那个世纪大盗的残党,想绑架您勒索钱财。他们带着很重的粤腔,八九不离十。”
陈白素看着他,没说话。
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审视。
她不是傻子,儿子含糊其辞的态度、外面那些如临大敌的官员、还有今天那个用一把柴刀挡住子弹的怪人......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件事,远没有儿子说的那么简单。
但她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上眼,摆了摆手: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出去吧。”
徐浪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终究只是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朝房间里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所有人都默默地退了出去。
徐浪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轻轻带上门,透过门缝最后看了一眼母亲——那个总是挺直脊梁的女强人,此刻蜷缩在沙发里,身影单薄得像片叶子。
门合上的瞬间,徐浪脸上的温情和愧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他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走廊尽头那个正靠墙站着的女人身上。
陈清媚。
僻静的楼梯转角,窗外是广南市繁华的街景。
车流如织,阳光明媚,一切如常。
可这里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陈秘书,”徐浪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陈清媚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张总是带着职业化微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讥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谈什么?”她扯了扯嘴角,“我跟徐总,好像没什么好谈的。”
“为什么?”徐浪往前踏了一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底的血丝,“为什么见过吉光之后,不告诉我?”
陈清媚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声音硬邦邦的:
“我做事,不需要向你汇报。吉光是来对付你的——我巴不得你早点死,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
“你恨我,可以。”
徐浪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可我妈呢?她哪点对不起你?她把你当女儿一样照顾!你呢?你把她扯进这场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