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望着他的背影,都隐约猜到他要去做什么——担忧,却又生出强烈的期盼。
徐浪从医院拿到了女孩的骨髓配型数据。
车子刚发动,他便拨通了越洋电话。
接听的是布鲁克家族的大管家卢曼。
听完徐浪急促的叙述,卢曼不敢怠慢,立刻将情况转告维迪克。
维迪克得知后,第一时间动用了所有人脉,联系欧美各大医疗机构和骨髓库,全球范围寻找匹配可能。
这只是一条远水,未必能解近渴,但多一条路,就多一丝希望。
时间,此刻真正是千钧一发,命悬一线。
当徐浪的车驶入清岩会所时,宴会厅已有些喧闹。
各家媒体的记者和工作人员聚在一起,低声交换着疑惑。
直到徐浪面色沉峻地大步走入,场内才迅速安静下来。
“很抱歉,以如此匆忙的方式将各位请来。”
徐浪站到临时布置的简单讲台后,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我没有太多时间解释前因后果。现在,我只恳请在场的媒体朋友们,举起你们的摄像机、录音笔,记录下这场可能是最简短的发布会,并将讯息第一时间传回你们的电视台。”
他轻轻吸了口气,目光扫过全场。
记者们瞬间回过神,职业本能驱使下,纷纷调整设备,镜头齐刷刷对准了他。
尽管不明就里,但徐浪脸上那份罕见的沉重,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有大事发生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
徐浪对着镜头,声音沉缓而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有一个令人心痛的消息要告诉大家。一位身患白血病的小女孩,此刻正静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还很小,一直生活在......许多城里孩子无法想象的艰辛环境里。那里潮湿、阴暗,很少能见到阳光。”
他顿了顿,仿佛在压抑情绪:
“因为贫穷,她无法像同龄孩子一样背起书包上学。她渴望读书,渴望知识,渴望拥有一个普通的童年......但这于她,只是奢望。”
“恶劣的环境加速了她病情的恶化,也让她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
徐浪的眼圈微微发红:
“她很可爱,也很乖巧。可命运对她不公,让她从记事起就饱受病痛折磨。她本应在阳光下欢笑,在长辈怀里撒娇......”
一旁机灵的服务生适时递上一张纸巾。
徐浪没有在意这是否会在镜头前显得“作秀”,他接过,轻轻按了按眼角。
那份悲恸如此真实,毫无矫饰,让在场不少见惯场面的记者都动容。
“然而,命运不仅不公,更是残忍。”
徐浪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迫切的穿透力。
“留给这个小女孩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个小时!我甚至不愿用‘小时’来计算,我宁可说,我们只剩下一千二百分钟,七万二千秒!”
“当我们从一数到七万二千,数完的那一刻......可能就意味着这个孩子,将永远离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