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思忖:廖博康如此下本钱拉拢,所求之事恐怕非同小可。
难道......又发现了堪比那三件“神器”的珍品出土?
带着这份疑惑,徐浪回到陈家。
直到白冰柔声唤他吃饭,才将思绪拉回。
餐桌上,徐浪放下筷子,看着身旁温柔布菜的白冰,开口道:
“下个月国庆,我可能......要出国一趟。”
他注意到,白冰正在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嗯,知道了。”白冰抬起头,脸上已重新漾开温婉的笑容,甚至自然地抽出纸巾,替他拭去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渍,“路上小心点。”
“你......不想知道我去哪儿?或者......和谁一起去?”徐浪心中微软,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声音低了些,“我不想瞒你,其实......”
话未说完,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轻轻掩住了他的唇。
白冰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包容,摇了摇头:
“你去哪儿不重要,和谁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平平安安。出门在外,凡事多加小心,就是对我......最好的交代。”
“谢谢你......”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徐浪最终只是收紧手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份理解与包容,让他心头被一种沉甸甸的暖意与满足填满。
“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
两人如触电般分开。
白冰脸颊绯红,慌乱地找了个借口,转身“逃”也似的上了楼。
徐浪则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望向不知何时返回、正撑着拐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促狭笑意的陈文太。
“外公,您不是出门了吗?怎么......”
“怎么?嫌外公回来得不是时候?搅了你的好事?”陈文太慢悠悠踱步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笑意未减。
“外公您说笑了。”徐浪挠挠头,赶紧转移话题,“天海的事基本了了。孙凌答应了后面那个条件,听说兴邦在南方已经开始撤了。”
“最后只逼得他退出南方?看来这小子,还是留了点心眼。”陈文太点点头,并不意外,转而问道,“那账本的事,孟家那边......你就不担心他们顺藤摸瓜,查到邵良平头上?”
“这正是我担心的。”徐浪神色认真起来,“就算一时想不到,时间长了,难保不出纰漏。”
“依我看,眼下最好的法子,是以静制动。”陈文太眼中闪过老练的睿智,“孟岩年纪大了,精力有限,手未必还能伸那么长。当务之急,是把周庆明‘拿下’。此人若能为你所用,将来便是你手中一张极有用的牌。”
“可周书记......真有那么容易‘啃’下来?”徐浪面露迟疑。
“事在人为。其中的道理,外公就不多唠叨了,你自己权衡。”陈文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记住,此事宜早不宜迟,需早做决断。”
说罢,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留给徐浪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