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单独粉刷一面墙?”徐浪的思绪飞速运转,“掩盖痕迹?遮盖什么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还是说......”
他蹲下身,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上划动,脑中模拟着廖博康可能的心思。
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成形。
“如果,这墙里......本来就没有机关暗门呢?”
徐浪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果廖老头煞费苦心要隐藏的,根本不是墙后的空间,而是......墙本身?或者说,是嵌在墙里面的东西?”
王三千眼神一凝:“你是说,东西被封死在水泥墙里?”
“很有可能!”
徐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对于廖博康这种收藏狂来说,把最珍贵、最不想示人的东西用混凝土彻底封死,变成建筑的一部分,反而是最安全、最隐蔽的保管方式。谁会对一面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墙起疑?”
他走到墙边,再次仔细抚摸墙面,甚至凑近了嗅了嗅。
“粉刷的时间不会太久,涂料的味道几乎散尽了,但仔细闻,还有一点残留。这更印证了‘近期处理过’的猜测。”
王三千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要破开看看吗?”
徐浪却抬手制止了他,脸上露出权衡的神色。
“不妥。”
他缓缓摇头,目光变得深沉。
“如果我们砸开这面墙,性质就变了。木端家的人潜入,目标明确,只会拿走他们祖传的三神器。”
“但如果连被封在墙里的东西都被挖走......那就说明潜入者不仅知道这里有宝,还知道得极其具体。”
“廖老头只要脑子没彻底气糊涂,第一个就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算计的笑:
“除非......他这次直接被气死,一了百了。否则,这就是打草惊蛇,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这墙......”
王三千看着那面可疑的白墙,有些不甘。
“原样放好。”
徐浪弯腰拾起那面深紫色的绒布幕帘,仔细地重新挂回原处,遮住了那面白得刺眼的墙壁。
“这墙里的秘密,就让它继续藏着。等廖老头哪天两腿一蹬......我们有的是机会,光明正大地回来,再慢慢‘研究’。”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中央的桌子,那柄仿造的轩辕剑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假货也留着。让它时时刻刻提醒廖老头,他是怎么被人耍得团团转的。这比偷走它,更让人难受。”
王三千点了点头,将那份对墙后秘密的好奇暂时压下,把全部心思放回了贴身的玉佩上。
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心中一片宁定。
“走吧。”
徐浪最后扫了一眼满室珍宝,快速从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又挑了几件小巧而价值不菲的金玉器件塞进包袱,拉上拉链。
“外面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了。原路返回风险太大,我记得东侧围墙那边有几棵老树,枝叶茂密,挨着一段监控盲区。我们从那边走。”
“好。”
两人不再留恋,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沿着规划好的路线迅速撤离。
尽管心知肚明,只要廖博康还活着,再次潜入此地的机会微乎其微。
但今晚的收获,已让两人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