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辆:
“陈白素是个聪明人,她一定会选最近一班发车、最近一站下车的车次。等到了地方,他们自然会转去机场。咱们就算查到了,又能怎么样?派人去下一站‘请’他们回来?”
她转过身,看着丈夫:“那就不叫请,叫押。到时候陈家老爷子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做?恐怕连徐浪都会被他一起带走。现在只要徐浪还在燕京,事情就还在咱们掌控中。”
王贤英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行,听你的。”
徐翠重新坐回沙发,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让人盯紧医院。我要知道徐浪每分钟在做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话。”
“明白。”王贤英拿起电话。
同一时间,一列北上的火车正在铁轨上飞驰。
硬卧车厢里,徐国立和陈白素面对面坐着。
窗外是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和汗味混杂的气息。
两人谁都没说话。
陈白素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可徐国立知道,她的大脑正飞速运转——分析局势,推算王家可能采取的行动,谋划接下来的应对。
他相信妻子的判断。
徐翠再厉害,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撕破脸皮派人追来。
如果真的追来......陈白素早就准备好了后手——一个打给陈文太的电话,足以让王家投鼠忌器。
火车轰隆前进。
离燕京越来越远。
徐国立看着窗外,心里默默想:儿子,爸能做的就这些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军区医院的病房里,气氛与火车上的凝重截然不同。
小玉和小蝶像两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围在徐浪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学校里、大院里的趣事。
徐浪半靠在床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偶尔插一两句话,逗得两个小姑娘笑得更欢。
看着她们天真烂漫的样子,徐浪忽然想起远在天海的小璃和小水——同样的年纪,同样的活泼,同样的......让人不由自主想护着。
“表姐夫,”小玉忽然趴到床边,眼睛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去天海见华仔呀?你上次答应过的!”
小蝶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提醒:“表姐夫病刚好,要调养。姨妈说了,这事不能急。”
“哦......”小玉嘟起嘴,脸上写满了失望。
徐浪正要开口,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徐翠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床边的水杯、椅子的位置、窗户的开合程度,一切细节都在瞬间被她收入眼底。
“翠姨。”徐浪打招呼,声音还有些虚弱。
“姨妈!”小玉和小蝶立刻站直。
徐翠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摸了摸徐浪的额头,语气关切:“什么时候醒的?昨晚我来的时候,你还睡着呢。”
她说着,转向两个小姑娘,表情严肃起来:“徐哥哥醒了,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大人?”
小玉委屈地低下头:“是陈姨不让说......她说怕大家都来看徐哥哥,吵到他休息。”
小蝶在旁边用力点头。
“这样啊。”徐翠脸上的严肃缓和下来,重新挂上温和的笑。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状似随意地问:“对了,怎么没看见你爸妈?我还有些事想跟他们商量。”
徐浪心里冷笑。
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