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钱广进被收拾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沈从安的耳朵里。
沈从安一进门,就看到地上那个打开的箱子,以及箱子里那把耀眼的金算盘,脸色更是难看,他指着沈知意,怒声喝道:“沈知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处置府里的账房先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叔?还有没有父亲?”
沈知意转过身,看着沈从安,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嘲讽:“二叔这话,说得倒是好笑。我处置的是一个贪墨府中钱财的蛀虫,何来私自处置之说?难不成,二叔觉得,钱广进贪墨府中钱财,是理所应当的?”
沈从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钱先生掌管账房多年,兢兢业业,怎么可能贪墨府中钱财?定是你这丫头片子,故意找茬!”
“故意找茬?”沈知意轻笑一声,拿起箱子里的账册,扔到沈从安面前,“二叔若是不信,大可看看这些账册。钱广进贪墨了多少银子,一笔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二叔若是觉得我冤枉了他,大可将这些账册交给父亲,让父亲来评评理。”
沈从安看着地上的账册,眼神闪烁不定,他哪里敢看?这些账册上,怕是连他收受钱广进好处的事情,都记录得明明白白。
他强作镇定道:“一派胡言!这些都是你伪造的!我不信!”
“伪造?”沈知意挑眉,“二叔若是不信,大可找京城最好的账房先生来核对。我沈知意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人查。”
她的语气,自信满满,带着一股胸有成竹的气势。
沈从安看着沈知意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心里也没底了。他知道沈知意这丫头,自从大病一场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行事作风,雷厉风行,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是不敢把事情闹大。若是真的闹到沈威面前,钱广进的事情败露事小,怕是连他自己,也要被牵扯出来。
沈从安咬了咬牙,冷哼一声:“就算钱先生真的有错,也该由父亲来处置,轮不到你一个黄毛丫头在这里指手画脚!”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沈知意一眼,拂袖而去。
看着沈从安狼狈离去的背影,青禾忍不住笑道:“小姐,您看二老爷那模样,怕是气得不轻呢!”
沈知意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气?这才只是开始。二叔觊觎侯府的爵位和家产,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不过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她知道,沈从安不会善罢甘休,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不过,她沈知意,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谁敢挡她的路,她就敢把谁踹开。
沈知意弯腰,将地上的账册捡起来,放进箱子里,又拿起那把金算盘,指尖在金珠上轻轻拨弄着,清脆的声响,在账房里回荡着,像是一曲胜利的乐章。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张清丽的脸庞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青禾看着自家小姐,眼神里满是崇拜:“小姐,您这金算盘,可真是个宝贝!”
沈知意笑了笑,将金算盘收好:“这金算盘,可不是寻常的算盘。它不仅能算账,还能砸人呢。”
她顿了顿,又道:“走,咱们去厨房看看,今日要好好犒劳犒劳府里的下人,把钱广进克扣的月钱,都给他们补上。”
“太好了!”青禾欢呼一声,跟在沈知意身后,快步走了出去。
账房里,只剩下那个空荡荡的箱子,和满屋子的阳光。
而永宁侯府的这场风波,却像是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沈知意用一把金算盘,砸懵了铁公鸡钱广进,又逼退了伪君子沈从安的事情,很快就在府里传开了。
下人们一个个都拍手叫好,对沈知意更是敬佩不已。
以前,他们还觉得这位大小姐,是个软弱可欺的主,如今才知道,这位大小姐,可是个厉害角色,不仅聪慧过人,还胆识过人,连二老爷和钱广进那样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而沈知意,也借着这件事,彻底在府里树立了威信,掌管了账房的大权,将府里的财政,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里。
不过,沈知意也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沈从安和柳氏,定然不会就此罢休。
往后的日子,怕是还有不少的风浪。
但她沈知意,无所畏惧。
毕竟,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金牌会计师,论算计,论手段,这些古代的老狐狸,还差得远呢。
傍晚时分,沈威从军营回来,听闻了府里的事情,不仅没有责怪沈知意,反而对她赞不绝口:“好!好一个有勇有谋的丫头!不愧是我沈威的女儿!”
他看着沈知意递上来的账册,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知意啊,你做得很好!这账房交给你,为父放心!”
沈知意微微躬身,笑道:“父亲过奖了,女儿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沈威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为父就知道,你这丫头,定能成大事!”
一旁的柳氏,看着沈知意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该如何对付沈知意。
沈知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柳氏,沈从安,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场侯府的内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她沈知意,注定是这场斗争的赢家。
夜色渐深,永宁侯府渐渐安静了下来。
沈知意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手里把玩着那把金算盘。
月光洒在金算盘上,泛着柔和的光芒。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思念。
不知道,远在二十一世纪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她知道,她现在不仅要为自己而活,还要为原主而活。
她要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活出自己的精彩。
她要让那些欺负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沈知意握紧了手里的金算盘,眼神坚定。
未来的路,或许充满了荆棘,但她无所畏惧。
因为,她是沈知意,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不一样的侯府千金。
而属于她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海棠花,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娇艳动人。
夜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也带来了,属于这个夜晚的,宁静与安详。
但这份宁静与安详,注定不会持续太久。
毕竟,在这侯府之中,从来都不缺,风起云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