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闻言,眼睛一亮,看向沈清辞的目光里满是赞赏。他刚才也是气昏了头,只想着把儿子赎回来,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沈聿白也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对!不能就这么惯着他们!黑豹子那厮,平日里作恶多端,这次正好可以趁机教训教训他!”
温庭玉等人也纷纷附和,温庭玉说道:“沈小姐说得有理。这黑豹子横行霸道,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我们几个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也愿意尽一份绵薄之力,帮侯府周旋一二。”
沈清辞看了温庭玉一眼,心里暗自点头。这些文人墨客,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在朝堂上还是有些影响力的。有他们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
她对着武安侯说道:“爹爹,您先在这里陪着诸位客人。我和哥哥去一趟鸿运赌坊,把二堂兄带回来。您放心,我们不会惹事的,只是讲道理而已。”
武安侯犹豫了一下,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的儿子,最终点了点头:“好,你们小心点。要是对方不肯讲道理,就先回来,爹爹再想办法。”
“放心吧。” 沈清辞笑了笑,转身对着沈聿白说道,“哥,走,咱们去会会那个黑豹子。”
沈聿白早就摩拳擦掌,闻言立刻点头,跟着沈清辞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前厅。青禾不放心,也连忙跟了上去。
三人坐着马车,很快就来到了城东的鸿运赌坊。还没下车,就听见赌坊里传来一阵叫骂声和骰子碰撞的声音。沈清辞掀开车帘,只见赌坊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腰间挎着刀,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她对着沈聿白使了个眼色,沈聿白会意,率先跳下马车,对着两个壮汉喝道:“我们是武安侯府的人,叫你们当家的黑豹子出来!”
两个壮汉闻言,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其中一个壮汉嗤笑道:“武安侯府?好大的名头!不过是个破落侯府罢了,还敢在我们鸿运赌坊撒野?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们一起收拾!”
沈聿白气得脸色发青,正想上前理论,沈清辞却拦住了他。她缓缓走下马车,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个壮汉,声音清冷:“我劝你们最好乖乖去叫黑豹子出来,免得自讨苦吃。”
两个壮汉被她的气势镇住了,一时之间竟不敢说话。就在这时,赌坊里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是谁在外面吵吵闹闹的?打扰老子做生意!”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从赌坊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褂,露着结实的臂膀,腰间挂着一条铁链,正是黑豹子。
黑豹子上下打量了沈清辞和沈聿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你们两个毛头小子,也敢来我鸿运赌坊闹事?我告诉你们,那个姓沈的小子,欠了我五百两银子,要是拿不出钱来,今天就别想走!”
沈清辞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着黑豹子:“我二堂兄欠你多少银子,我们就赔你多少。你列个清单出来,我们照价赔偿。但是,你要是想趁机敲诈勒索,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黑豹子闻言,脸色一变,随即又大笑起来:“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怎么不客气!武安侯府又怎么样?在我黑豹子的地盘上,就得听我的规矩!五百两银子,一两都不能少!不然的话,我就把那个姓沈的小子送到官府去,告他一个欠债不还的罪名!”
沈聿白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喝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黑豹子挑眉,一脸嚣张,“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五百两银子,你们要是拿不出来,谁也别想走!”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马蹄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温庭玉带着几个翰林院的编修,骑着马赶了过来。温庭玉翻身下马,对着黑豹子拱了拱手,声音温润却带着一丝威严:“黑掌柜,久仰大名。在下吏部尚书之子温庭玉,今日路过此地,不知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此事我们好好商量?”
黑豹子看见温庭玉,脸色顿时变了变。吏部尚书的名头,他还是不敢得罪的。他干笑两声,说道:“原来是温公子,失敬失敬。不是我不给温公子面子,实在是那个姓沈的小子,欠了我五百两银子,还砸了我的东西,我也是没办法啊。”
温庭玉笑了笑,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该赔多少,就得赔多少。黑掌柜不如列个清单出来,我们核实一下,若是属实,我们自然会照价赔偿。若是有半句虚言,怕是对黑掌柜的名声不太好吧?”
他这话软中带硬,黑豹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是想趁机敲诈一笔,要是真的列清单,肯定会露馅。
就在黑豹子犹豫不决的时候,沈清辞突然开口,声音清冷:“黑掌柜,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我们武安侯府虽然不是什么顶级权贵,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要是真的把事情闹大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黑豹子看着沈清辞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虎视眈眈的沈聿白,还有温庭玉等人,心里暗自掂量了一下。他知道,今天要是真的闹起来,自己肯定讨不到好。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服软了:“好!看在温公子的面子上,我就退让一步!那个姓沈的小子,欠了我三百两银子,砸了我五十两银子的东西,一共三百五十两!你们拿了银子,就把人带走!”
沈清辞心里冷笑,果然是敲诈。她对着身后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连忙上前,拿出三百五十两银子,递给了黑豹子。黑豹子接过银子,点了点数目,这才对着赌坊里喊道:“把那个姓沈的小子带出来!”
很快,两个壮汉就把鼻青脸肿的二堂兄带了出来。二堂兄看见沈清辞和沈聿白,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低着头不敢说话。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我们走!”
二堂兄连忙点头,跟着沈清辞等人,灰溜溜地离开了鸿运赌坊。坐上马车,沈聿白忍不住问道:“清辞,你怎么知道黑豹子是在敲诈?”
沈清辞笑了笑,说道:“二堂兄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他平时赌钱,最多也就输个几十两,怎么可能一下子输五百两?肯定是黑豹子设了局,坑了他一把。再说了,黑豹子那厮,平日里就喜欢敲诈勒索,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温庭玉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赞道:“沈小姐真是聪慧过人,一眼就看穿了黑豹子的伎俩。佩服佩服。”
沈清辞笑了笑,说道:“温公子过奖了。不过是略施小计罢了。”
马车缓缓驶回侯府,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了一片金红色。沈清辞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古代的日子,虽然有诸多不便,但也充满了乐趣。至少,比在二十一世纪熬夜赶论文,要有趣多了。
回到侯府,二堂兄被武安侯狠狠训斥了一顿,还被罚抄了一百遍《戒赌文》。沈清辞则被众人围在中间,听着他们的夸赞,心里暗自得意。
夜深人静,沈清辞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手里拿着一杯桂花酿,轻轻抿了一口。酒香醇厚,回味无穷。
青禾站在一旁,看着她一脸惬意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小姐,您今天可真是威风啊,连黑豹子都被您治得服服帖帖的。”
沈清辞笑了笑,说道:“那是自然。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就得比他更硬气。不然的话,他只会得寸进尺。”
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今天也多亏了温公子他们帮忙。不然的话,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青禾点了点头,说道:“温公子人真好,不仅长得俊,还这么有才华。小姐,您说,温公子是不是对您有意思啊?”
沈清辞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戳了戳青禾的额头:“你这小丫头,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温公子是吏部尚书的儿子,我是武安侯府的千金,我们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罢了。”
青禾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普通朋友关系?我才不信呢。温公子看您的眼神,都不一样。”
沈清辞没有理会她的嘀咕,而是抬头看向窗外的明月,眼神里充满了憧憬。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朝代,还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和事。但她知道,只要她保持本心,就一定能够活得风生水起。
醉里挑灯,看遍人间烟火。这穿越而来的人生,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她举起酒杯,对着明月,轻轻说道:“敬这明月,敬这清风,也敬这独一无二的人生。”
月光皎洁,洒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廊下的海棠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香。
这一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