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明白这一点,就说明你心里有数。”老太太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咱们侯府人多口杂,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往后若是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你也能多帮着拿拿主意。”
沈清沅心里一动,老太太这话,分明是在有意培养她。穿越三年,她从一个对古代规矩一窍不通的现代少女,到如今能在侯府站稳脚跟,甚至得到老太太的信任,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能得到这样的认可,她自然是欢喜的。
“孙女儿定不辜负祖母的期望。”她认真地说道。
正说着,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说二公子沈瑾瑜来了。沈清沅抬头望去,只见沈瑾瑜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走了进来。
“母亲,妹妹。”沈瑾瑜对着老太太和沈清沅行了一礼,目光落在沈清沅身上,带着几分戏谑,“听说妹妹今日破了个大案,成了咱们府里的‘女诸葛’?”
沈清沅脸颊微红,嗔道:“二哥又取笑我了,不过是个小小的乌龙案,不值一提。”
“怎么不值一提?”沈瑾瑜在她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周先生的扳指失而复得,小桃丫头洗清冤屈,还让府里少了一场风波,这可是大功一件。回头我得跟父亲说说,让他好好奖赏你。”
老太太笑道:“你父亲若是知道了,定然也是欢喜的。沅丫头这孩子,就是心思细,不像你,整日里就知道舞刀弄枪。”
沈瑾瑜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男儿志在四方,舞刀弄枪也是为了保卫家国嘛。不过妹妹这智慧,倒是比我这一身武艺管用多了,以后府里再有什么疑难杂症,可得靠妹妹出马了。”
沈清沅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二哥还是别取笑我了,我可担不起‘女诸葛’的名号。”
几人正说着话,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哗,只见管家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老太太,二公子,姑娘,方才……方才在花园的假山里,发现了一只绣鞋,像是……像是三姑娘的。”
沈清沅一愣,三姑娘沈清瑶是二叔家的女儿,昨日才来府里做客,怎么会丢了绣鞋?而且还是在假山里?
老太太皱了皱眉:“清瑶呢?她的绣鞋怎么会在假山里?”
“三姑娘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哭呢,说方才去花园散步,回来就发现少了一只绣鞋,四处找都没找到,奴婢们也是方才在假山石缝里发现的。”管家回道。
沈清沅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三姑娘的绣鞋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到假山里去?而且还是单独一只?联想到今日的乌龙案,她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走,去看看。”沈清沅起身道,心里的八卦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这侯府的日子,还真是不缺少热闹。
一行人来到花园的假山前,只见一只粉色的绣鞋被卡在石缝里,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确实是沈清瑶昨日穿的那双。沈清瑶也闻讯赶来,看到绣鞋,眼圈红红的,委屈地说:“这就是我的绣鞋,我明明穿在脚上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沈清沅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只绣鞋,发现鞋面上沾着些许泥土和草屑,鞋底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她抬头看了看假山,假山不高,但石缝纵横,平日里很少有人会爬上去。
“三姐姐,你方才在花园里,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沈清沅问道。
沈清瑶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我就是沿着湖边走了走,没遇到什么人,也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走到假山附近时,觉得脚下一轻,回头就发现绣鞋不见了,还以为是掉在了路上,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这就奇怪了。沈清沅心里嘀咕。绣鞋好端端的,怎么会自己跑到石缝里去?而且还是卡在那么隐蔽的地方?除非是有人故意把它放进去的。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丫鬟仆妇,只见人群里有个小丫鬟眼神闪烁,正是跟着三姑娘来的贴身丫鬟春桃。沈清沅心里一动,昨日见春桃对三姑娘似乎有些不满,还私下抱怨过三姑娘脾气不好,难道是她搞的鬼?
“春桃,”沈清沅唤道,“方才三姑娘散步时,你一直跟在身边吗?”
春桃脸色一变,连忙点头:“是,奴婢一直跟在三姑娘身后,没敢离开半步。”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看到三姑娘的绣鞋是怎么掉的?”沈清沅追问道。
春桃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奴婢没看到。当时光顾着看路了,没注意绣鞋是怎么掉的。”
沈清沅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她走到春桃面前,轻声道:“春桃,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把三姑娘的绣鞋藏起来的?”
春桃身子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姑娘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真的是春桃搞的鬼。沈清瑶又气又恼,指着春桃道:“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害我?”
春桃趴在地上,眼泪直流:“三姑娘,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只是昨日你骂了奴婢,奴婢心里不服气,想捉弄你一下,让你着急着急,并没有别的意思啊!”
原来,昨日沈清瑶因为绣活做得不好,被老太太说了几句,心里烦闷,就迁怒到了身边的春桃身上,说了几句重话。春桃心里委屈,便想着报复一下,今日跟着沈清瑶散步时,趁她不注意,偷偷脱下了她的一只绣鞋,藏到了假山的石缝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真相大白,沈清瑶又气又羞,指着春桃道:“你这大胆的奴才,竟敢这般捉弄主子!看我不告诉父亲,好好教训你!”
春桃吓得连连磕头:“三姑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老太太皱了皱眉,沉声道:“罢了,既然只是一时糊涂,也没造成什么大错,就饶了她这一次。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她去柴房干活一个月,好好反省反省。”
春桃连忙道谢:“谢老太太开恩!谢三姑娘开恩!”
看着春桃被丫鬟拉下去,沈清瑶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只是脸上还有些挂不住。沈清沅走上前,笑道:“三姐姐,这事也算是个教训,以后待人宽厚些,也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沈清瑶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是妹妹说得对,是我太过急躁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平息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侯府的庭院里,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沈清沅站在回廊上,看着远处嬉戏的丫鬟和慢悠悠踱步的雪团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侯府的日子,就像一杯醇厚的茶,既有家长里短的琐碎,也有突如其来的惊喜,偶尔还会冒出些荒诞离奇的小插曲。而她这个穿越而来的侯府千金,就在这柴米油盐与嬉笑怒骂中,渐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只是她不知道,这场看似不起眼的乌龙案和绣鞋风波,不过是平静表面下的小小涟漪。不久之后,一场更大的阴谋,正悄然向永宁侯府袭来,而她这个“女诸葛”,也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沈清沅深吸一口气,心里充满了期待。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她都有信心,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这古代的侯府里,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