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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锦帐风回逗竹马墨笺戏作解尘烦(1 / 2)

暮春的风最是不知疲倦,卷着檐角垂落的紫藤花瓣,簌簌落在荣安侯府西跨院的窗棂上。沈清辞正支着腮帮子对着案上的宣纸发愁,笔尖悬在半空,墨汁晕开一小团乌色,像极了她此刻纠结成团的心思。

“小姐,您这墨都要干在笔杆上了。”贴身丫鬟云岫端着新沏的雨前龙井进来,见自家小姐对着一张白纸愁眉苦脸,忍不住打趣,“昨儿还说要给二公子写封‘劝学信’,怎么这会儿倒成了挤牙膏似的,半个字都没落下?”

沈清辞猛地回神,笔尖一抖,在宣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线,活像条挣扎的小泥鳅。她懊恼地拍了下额头,穿越到这大靖朝三年,从现代社畜变成侯府嫡女,别的本事没见长,装模作样的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可唯独面对谢景行那个“竹马”,她的脑子就容易打结。

谢景行,镇北侯府的二公子,与沈清辞自幼一同长大,说是青梅竹马,倒不如说是“冤种成对”。这厮文武双全,貌比潘安,偏生对着她时,总爱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夫子模样,动辄便念叨“女子无才便是德”,转头又巴巴地送些孤本古籍来,美得她暗地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前几日宫宴,谢景行被太子拉着对弈,输了便要罚抄《论语》百遍。这厮倒好,转头就托人给她递了张纸条,上面只写着“清辞救我”四个大字,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哭脸,活脱脱像个讨糖吃的孩童。沈清辞本想置之不理,可转念一想,当初她刚穿越过来,不通礼仪,还是谢景行在一旁打圆场,才没让她露馅。这般想着,她便应下了替他“润色”抄本的差事,美其名曰“劝学”,实则是想借机逗逗这位装模作样的二公子。

“谁说我挤牙膏了?”沈清辞梗着脖子反驳,拿起笔在那道墨线上添了几笔,硬生生把小泥鳅改成了一只探头探脑的小乌龟,“我这是在构思,要写出一篇惊世骇俗、催人奋进的劝学雄文,让谢景行那厮看了之后,痛哭流涕,从此发奋图强,再也不敢偷懒耍滑。”

云岫忍着笑,将茶杯放在案边:“小姐您这话,奴婢可不敢信。上回您给二公子写的‘养生指南’,里头让他少吃肥肉多吃青菜,结果二公子看了之后,转头就拉着侯爷去酒楼点了一整只烤羊,还说‘清辞妹妹担心我营养不良,特意提醒我要补充肉食’。”

沈清辞嘴角抽了抽,想起那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分明是看谢景行连日熬夜读书,担心他积食,才写了些现代的养生小常识,谁知那厮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还到处宣扬她“心疼他”,害得她被侯府的姐妹打趣了好几天。

“这次不一样!”沈清辞拍案而起,一不小心带倒了案边的砚台,墨汁溅了她一手,“这次我要写得隐晦些,让他看不懂我的真实意图,只能乖乖照做。”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清朗的笑声:“清辞妹妹在忙什么?这般热闹,莫不是又在琢磨什么新奇玩意儿?”

沈清辞心头一跳,手忙脚乱地用宣纸去擦手上的墨汁,结果越擦越脏,活像个刚偷吃完墨的小贼。谢景行已经掀帘而入,一身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墨发用玉冠束起,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只是嘴角那抹揶揄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欠揍。

“谢景行!你怎么来了?”沈清辞慌忙将那张画了小乌龟的宣纸揉成一团,藏在身后,脸颊因为紧张而泛起红晕。

谢景行目光在她沾了墨汁的手上一扫而过,眼底的笑意更深:“听闻妹妹要给我写劝学信,特意来看看妹妹的大作进展如何。怎么,妹妹这是写不出来,急得抹眼泪了?”

“谁抹眼泪了!”沈清辞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推他,“你快出去,我还没写完呢,不许偷看。”

谢景行顺势往后一退,却故意伸手一捞,将她藏在身后的纸团抢了过来。他展开一看,只见纸上一只歪歪扭扭的小乌龟,旁边还有一道长长的墨线,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清辞妹妹,这便是你要给我写的劝学信?莫不是想告诉我,读书要像这乌龟一样,持之以恒?”

沈清辞又气又窘,伸手去抢:“还给我!我只是随手画的,不是给你的!”

两人在屋内追逐打闹,锦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紫藤花瓣从窗外飘进来,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谢景行故意放慢脚步,让她追上,待她伸手去抢纸团时,他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清辞妹妹,其实你不用写什么劝学信,只要你肯陪我一起读书,我便心甘情愿抄百遍《论语》。”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清辞的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了的苹果。她猛地推开他,转过身去,不敢看他的眼睛:“谁要陪你读书!你自己的罚抄,自己解决。”

谢景行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他知道,沈清辞看似活泼跳脱,实则脸皮极薄,尤其是在感情方面,更是像个懵懂的孩童。他将纸团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袖袋里:“好,我自己解决。不过,清辞妹妹,我有一事相求。”

沈清辞转过身,狐疑地看着他:“什么事?你可别想让我替你抄书,我才不上当。”

“不是抄书。”谢景行从袖袋里取出一本装订精致的小册子,递到她面前,“这是我近日整理的兵法心得,想请清辞妹妹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沈清辞接过小册子,入手微凉,封面上用簪花小楷写着“兵法浅论”四字,字迹工整清秀,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她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既有对古代兵法的解读,也有他自己的见解,偶尔还画了些简单的阵法图,虽然略显稚嫩,却也颇有见地。

“你这兵法心得,怎么想起让我看?”沈清辞有些疑惑,她虽然是穿越过来的,读过一些历史书籍,但对兵法却是一窍不通。

谢景行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知道清辞妹妹见识不凡,常有惊人之语。上次你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是古训,可你解读的角度却与常人不同,让我颇有启发。我想,或许你能从不同的角度,给我一些建议。”

沈清辞心中一动,想起上次她只是随口引用了《孙子兵法》里的句子,没想到谢景行竟然记在了心里。她看着小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忽然觉得有些感动。谢景行身为镇北侯府的二公子,本可以安享荣华富贵,却偏偏刻苦读书,钻研兵法,想必是有自己的抱负和理想。

“好吧,我帮你看看。”沈清辞点点头,将小册子放在案上,“不过我对兵法一窍不通,只能随口说说我的看法,你可别当真。”

“只要是清辞妹妹说的,我都当真。”谢景行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吃到糖的狐狸。

沈清辞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低头认真地看起了小册子。谢景行也不打扰她,找了个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她。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动,看得谢景行心头微动。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晚霞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沈清辞终于看完了小册子,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看完了。”

“怎么样?有什么不妥之处?”谢景行连忙凑上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沈清辞沉吟片刻,说道:“整体来看,写得还不错,见解也很独到。不过,我觉得有几点可以改进一下。比如,你在讲到阵法的时候,只说了阵法的布局,却没有提到如何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战场形势千变万化,一成不变的阵法是行不通的。还有,你提到‘兵者,诡道也’,但在具体的战术运用上,似乎有些过于保守,不够灵活。”

她顿了顿,又说道:“另外,我觉得你可以多关注一下士兵的心理。打仗不仅仅是兵力和战术的较量,更是士气和心理的较量。如果能让士兵们心甘情愿地为你效力,那么战斗力自然会大大提升。”

谢景行听得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赞赏:“清辞妹妹说得太有道理了!我之前确实忽略了这些方面。尤其是你说的士兵心理,更是一语中的。看来,我还是要多向清辞妹妹请教。”

“我只是随口说说,谈不上请教。”沈清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就在这时,云岫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小姐,夫人让您赶紧过去一趟,说是二夫人来了,正在正厅等着呢。”

沈清辞心中一凛,二夫人是她父亲的妾室,一向对她母亲和她虎视眈眈,没事从来不会主动来找她。这次突然到访,想必是没什么好事。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沈清辞整理了一下衣裙,对谢景行说道,“我先去正厅看看,你的兵法心得,我再帮你琢磨琢磨。”

“好,你去吧。”谢景行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如果有什么事,随时派人告诉我。”

沈清辞应了一声,跟着云岫快步向正厅走去。一路上,她在心里盘算着,二夫人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来到正厅,只见她母亲柳氏正端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凝重。二夫人李氏坐在一旁,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见沈清辞进来,连忙起身说道:“清辞来了,快过来让二姨娘看看,几日不见,又长漂亮了。”

沈清辞依着规矩行了礼,说道:“二姨娘安好。不知二姨娘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李氏拉着她的手,故作亲昵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近日听闻宫里要选一批才女入宫,陪伴公主读书。我想着清辞你才貌双全,若是能入选,不仅能为侯府争光,将来还能有个好前程,便特意来跟你母亲商量一下。”

沈清辞心中一动,入宫陪伴公主读书?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宫里规矩森严,人心叵测,稍有不慎,就可能惹来杀身之祸。她可不想卷入宫廷的是非之中。

柳氏皱了皱眉,说道:“二妹妹,清辞还小,性子又跳脱,恐怕不适合入宫。再说,侯府也不缺那点荣耀,还是算了吧。”

“姐姐说的哪里话。”李氏立刻反驳道,“清辞已经及笄,不小了。再说,入宫陪伴公主,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清辞若是能得到公主的赏识,将来无论是嫁人还是在侯府的地位,都会不一样。姐姐可不能因为一时的私心,耽误了清辞的前程。”

沈清辞看着李氏那副为她着想的样子,心中冷笑。她才不信李氏会这么好心,恐怕是想把她送入宫,让她远离侯府,这样她的女儿沈清柔就能独得侯府的宠爱了。

“二姨娘,多谢您的好意。”沈清辞抽回自己的手,不卑不亢地说道,“不过,我对入宫之事,并无兴趣。我只想留在侯府,陪伴在父母身边,安稳度日。”

李氏脸上的笑容一僵,说道:“清辞,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入宫是多大的荣耀,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你怎么能轻易放弃?”

“二姨娘,人各有志。”沈清辞淡淡说道,“我觉得,安稳度日,比什么都重要。再说,宫里的生活,未必适合我。若是因为我的性子,惹得公主不悦,到时候不仅不能为侯府争光,反而会给侯府带来麻烦。”

柳氏点点头,说道:“清辞说得有道理。二妹妹,这件事还是算了吧。清辞不想入宫,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想勉强她。”

李氏见柳氏和沈清辞都态度坚决,心中有些不悦,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眼珠一转,又说道:“既然清辞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不过,再过几日,便是长公主的寿宴,侯府需要派人前去祝寿。姐姐,你看让清辞和清柔一起去吧,也好让她们见见世面。”

沈清辞心中暗暗吐槽,见世面?恐怕是想让沈清柔在长公主面前表现一番,好为她将来的婚事铺路吧。不过,长公主的寿宴,不去也不行。她点了点头,说道:“女儿听从母亲的安排。”

柳氏见沈清辞答应了,便说道:“好,那到时候就让清辞和清柔一起去。二妹妹,你放心,我会让她们好好准备的。”

李氏见目的达到,脸上又露出了笑容:“那就有劳姐姐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送走李氏后,柳氏看着沈清辞,叹了口气:“清辞,委屈你了。二姨娘那人,就是这样,凡事都只为自己的女儿着想。”

“母亲,我不委屈。”沈清辞挽着柳氏的胳膊,笑道,“不就是去参加个寿宴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我也想看看长公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柳氏看着女儿乐观的样子,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你能这么想就好。不过,到了长公主府,你一定要谨言慎行,不可像在侯府这般随意。宫里的人,心思都深,千万不能得罪人。”

“女儿知道了,母亲放心吧。”沈清辞乖巧地说道。

回到西跨院,谢景行还没走,正坐在案边,翻看着她之前写的那张画了小乌龟的宣纸。见她回来,连忙起身问道:“怎么样?二夫人找你何事?”

沈清辞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说完之后,忍不住吐槽道:“你说二姨娘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竟然想让我入宫,我才不去呢,宫里简直就是个大牢笼,进去了就很难出来了。”

谢景行闻言,眼神一暗,心中有些庆幸沈清辞没有答应。他可不希望沈清辞入宫,那样的话,他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你做得对,入宫确实不是什么好事。”谢景行说道,“不过,长公主的寿宴,你还是要多加小心。长公主府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尤其是那些达官贵人的子女,一个个心思深沉,你可别被他们算计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沈清辞笑道,“我是谁啊?我可是沈清辞,聪明伶俐,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算计呢。再说,不是还有你吗?到时候你也会去寿宴吧?要是我遇到什么麻烦,你可得帮我。”

谢景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一暖:“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辞便开始为长公主的寿宴做准备。柳氏为她准备了好几套漂亮的衣裙,还有各种珍贵的首饰。沈清辞却不太喜欢那些过于华丽的衣服,反而选了一套月白色的襦裙,搭配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显得清新脱俗。

云岫看着她一身素净的打扮,有些不解:“小姐,寿宴是大场合,您怎么穿得这么简单?别的小姐都会穿得花枝招展的,您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