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酸?”沈清辞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说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穿得太华丽,反而容易引人注目,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再说,我本来就不想出风头,安安静静地参加完寿宴,早点回来就好。”
云岫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姐,您就是想太多。不过,您穿这身衣服确实好看,清新淡雅,比那些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姐们强多了。”
沈清辞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次寿宴,沈清柔肯定会想尽办法出风头,她可不想跟沈清柔争什么,免得惹一身麻烦。
寿宴当天,沈清辞和沈清柔一起乘坐马车,前往长公主府。沈清柔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襦裙,头戴金步摇,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明艳动人。她见沈清辞穿得如此素净,忍不住嘲讽道:“姐姐,你怎么穿得这么简单?难道是侯府没有好衣服给你穿吗?”
沈清辞淡淡说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穿着舒服。不像妹妹,穿得这么华丽,怕是连路都走不稳吧。”
沈清柔脸色一僵,冷哼一声:“姐姐就是嫉妒我穿得比你好看。算了,跟你这种没眼光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沈清辞懒得跟她计较,闭上眼睛,靠在马车上养神。马车一路颠簸,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到达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果然气派非凡,朱红的大门,高高的院墙,门口站着一排排身着统一服饰的侍卫,显得威严而庄重。马车停在门口,沈清辞和沈清柔下了马车,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了府内。
府内更是布置得富丽堂皇,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奢华。花园里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香气扑鼻。前来祝寿的宾客络绎不绝,一个个身着华服,谈笑风生。
沈清辞和沈清柔跟着管家,来到了宴会厅。宴会厅内,长公主正端坐在主位上,她大约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宫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锐利而深邃,让人不敢直视。
沈清辞和沈清柔连忙走上前,行礼祝寿:“臣女沈清辞(沈清柔),祝长公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长公主点了点头,笑道:“免礼吧。早就听闻荣安侯府有两位才貌双全的千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清柔连忙说道:“长公主过奖了,臣女愧不敢当。”
沈清辞则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她知道,在这种场合,言多必失,还是少说话为妙。
长公主的目光在沈清辞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见多了那些争奇斗艳、阿谀奉承的女子,像沈清辞这样清新脱俗、不卑不亢的,倒是少见。
“你们都坐吧。”长公主说道。
沈清辞和沈清柔谢过之后,找了个位置坐下。宴会厅内的宾客们都在互相寒暄,沈清辞觉得有些无聊,便四处打量起来。忽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谢景行。
谢景行也看到了她,对着她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沈清辞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连忙移开了目光,脸上泛起了红晕。
就在这时,沈清柔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姐姐,你看,那不是镇北侯府的二公子谢景行吗?他长得可真好看。不过,他怎么一直看着你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私情?”
沈清辞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我和景行哥哥只是青梅竹马的朋友,你可别乱说话。”
“朋友?”沈清柔撇了撇嘴,“我看不像吧。你看他看你的眼神,多温柔啊。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气,能得到谢二公子的青睐。”
沈清辞懒得跟她解释,转头看向了别处。就在这时,长公主站起身,说道:“今日是我的寿辰,多谢各位宾客前来捧场。为了助兴,我准备了一些小游戏,不知各位可有兴趣参与?”
宾客们纷纷表示愿意参与,长公主笑着说道:“好,那第一个游戏,便是诗词接龙。我先说一句诗,接下来的人,要接上一句,且诗句的最后一个字,要与上一句的最后一个字相同。若是接不上来,就要罚酒一杯。”
说完,长公主便吟道:“春眠不觉晓。”
立刻有一位公子站起身,接道:“晓看红湿处。”
接下来,又有一位小姐接道:“处处闻啼鸟。”
游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沈清辞觉得有些有趣,也跟着参与起来。轮到她的时候,上一句是“鸟宿池边树”,她略一思索,接道:“树树皆秋色。”
众人纷纷叫好,长公主也点了点头,说道:“沈大小姐果然才思敏捷。”
沈清柔见沈清辞得到了长公主的赞赏,心中有些嫉妒,便想着要表现一番。轮到她的时候,上一句是“色侵书帙晚”,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合适的诗句,急得满头大汗。
沈清辞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便悄悄提醒道:“晚来天欲雪。”
沈清柔连忙接道:“晚来天欲雪。”
众人虽然知道她是被提醒的,但也没有点破。长公主笑了笑,说道:“沈二小姐也不错。”
诗词接龙游戏结束后,接下来便是投壶游戏。投壶是古代常见的一种娱乐方式,将箭投入壶中,投中数量多者获胜。
谢景行也参与了投壶游戏,他身姿挺拔,手持箭矢,目光专注,一箭箭精准地投入壶中,引得众人阵阵喝彩。沈清辞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
轮到沈清辞的时候,她拿起箭矢,有些紧张。她从来没有玩过投壶,不知道能不能投中。谢景行看出了她的紧张,对着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瞄准壶口,将箭矢投了出去。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入了壶中。
“中了!”云岫在一旁欢呼道。
沈清辞心中一喜,又拿起一支箭矢,再次投了出去。这次也投中了!众人纷纷为她鼓掌,沈清辞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沈清柔见沈清辞投中了,心中更加嫉妒,她也拿起箭矢,用力投了出去。可惜,箭矢偏了,没有投中。她不甘心,又投了几次,结果都没有投中,气得她把箭矢扔在了地上。
长公主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投壶游戏结束后,谢景行以绝对的优势获胜,长公主赏赐了他一把珍贵的宝剑。谢景行接过宝剑,对着长公主行了一礼,然后走到沈清辞面前,笑着说道:“清辞妹妹,谢谢你刚才为我加油。”
“我没有为你加油。”沈清辞脸一红,嘴硬地说道。
谢景行笑得眉眼弯弯:“不管你有没有,我都知道,你是在为我加油。这支宝剑,我送给你。”
“送给我?”沈清辞有些惊讶,“这可是长公主赏赐的,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你拿着吧。”谢景行将宝剑塞到她手中,“我觉得,只有你才配得上这把宝剑。”
沈清辞看着手中的宝剑,剑身寒光闪闪,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宝石,确实非常珍贵。她知道谢景行的心意,心中有些感动,便不再推辞:“那我就谢谢你了。”
寿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沈清辞和沈清柔一起乘坐马车,返回侯府。路上,沈清柔看着沈清辞手中的宝剑,眼中满是嫉妒:“姐姐,谢二公子对你可真好,竟然把这么珍贵的宝剑送给你。”
沈清辞淡淡说道:“景行哥哥只是把我当妹妹,才送给我礼物的。”
“妹妹?”沈清柔撇了撇嘴,“我才不信呢。他看你的眼神,明明就是喜欢。姐姐,你可一定要抓住机会,嫁给谢二公子,这样你就能一步登天了。”
沈清辞没有说话,心中却有些迷茫。她知道谢景行对她的心意,可她是穿越过来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接受谢景行的感情,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回到侯府,沈清辞将宝剑收好,然后回到了西跨院。云岫见她有些闷闷不乐,便问道:“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沈清辞叹了口气,说道:“云岫,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接受景行哥哥的感情?”
云岫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小姐,二公子那么喜欢你,对你又好,你为什么不接受呢?二公子才貌双全,家世显赫,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良人。”
“可是,我是穿越过来的。”沈清辞低声说道,“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怕我们在一起之后,会有很多矛盾。”
“小姐,您想太多了。”云岫说道,“感情是不分时空的。二公子喜欢的是您这个人,不管您来自哪里,他都喜欢。再说,您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三年,早就适应了这里的一起。您和二公子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只要你们彼此珍惜,一定能幸福的。”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觉得云岫说得有道理。她确实很喜欢谢景行,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很开心。或许,她应该勇敢一点,接受他的感情。
就在这时,谢景行派人送来了一封信。沈清辞拆开一看,只见信上写着:“清辞妹妹,今日寿宴,与你相处甚欢。明日巳时,我在城外的醉仙楼等你,有要事相告。望你务必前来。”
沈清辞看着信上的字迹,心中有些期待。谢景行说有要事相告,会是什么事呢?她想了想,决定明天去醉仙楼赴约。
第二天巳时,沈清辞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裙,带着云岫,悄悄离开了侯府,前往醉仙楼。醉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环境优雅,菜品精美。沈清辞来到醉仙楼,按照谢景行信上的指示,来到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内,谢景行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穿着一身天蓝色的锦袍,见沈清辞进来,连忙起身说道:“清辞妹妹,你来了。”
“景行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沈清辞坐下后,好奇地问道。
谢景行看着她,眼神认真:“清辞妹妹,我喜欢你。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多不合适的地方,但我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守护你一辈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清辞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上泛起了红晕。她看着谢景行真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愿意。”
谢景行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清辞妹妹,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沈清辞看着他的笑容,心中也充满了幸福。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会翻开新的篇章。虽然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但她相信,只要和谢景行在一起,她一定能勇敢面对。
窗外,阳光明媚,春风和煦。醉仙楼内,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终于定下了终身。他们的爱情,如同这暮春的花朵,绚烂而芬芳,注定会在这大靖朝的土地上,绽放出最美丽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