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香港,某处私人会所。
容嘉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灯火璀璨,万吨巨轮穿梭如织,一切看起来和从前没有任何不同。
但容嘉文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李兆荣进去了,恒基系的残骸被各路秃鹫分食干净。她从容不迫地拿下了几块最优质的地产项目和码头权益,付出的代价不到真实价值的三成。这是她经商以来最漂亮的一仗。
可她心里,没有任何喜悦。
“容小姐,人到了。”身后传来管家的声音。
容嘉文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门推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普通的深色西装,相貌平平,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类型。但容嘉文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请坐。”
那人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了一眼窗外的夜景,然后落回容嘉文脸上。
“容小姐,久仰。”
容嘉文微微一笑:“怎么称呼?”
“叫我阿坤就好。”
阿坤。李兆荣生前最信任的人,那些“灰色业务”的实际操盘手。李兆荣进去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容嘉文用了很多人力才找到他。
“李兆荣让我照顾好他太太和女儿。”阿坤开门见山,“但现在,她们不见了。”
容嘉文的目光微微一凝。
“不见了?”
“一周前,有人闯进了她们住的房子。保镖死了两个,李太太和李小姐下落不明。”阿坤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寒意,“现场没有任何线索,监控全部被破坏。能做到这种事的,不是普通人。”
容嘉文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是谁?”
阿坤看着她,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容小姐觉得呢?”
容嘉文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李兆荣知道的太多了。”她说,“虽然他认了罪,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但有些人还是不放心。”
阿坤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想让我做什么?”
阿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容嘉文面前。
“李兆荣进去之前,交给我一样东西。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太太和女儿出事,就把这个交给能帮她们的人。”
容嘉文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上面手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句话:
“深海之下,有他们最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