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南海。
“深蓝号”科考船在夜色中悄然航行。
这是一艘注册在巴拿马的小型深海科考船，外表普通，内部却经过了全面改装——卫星通讯系统可以穿透任何恶劣天气，船底的声呐阵列能探测到水下五千米的细节，船舱里还藏着两艘最先进的深海潜航器。
王辰站在驾驶舱里，透过舷窗望着漆黑的海面。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单调而永恒。
“老板，距离目标坐标还有五十海里。”韩冰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按照现在的航速，天亮前能到。”
王辰点了点头。
这次出海，他只带了最核心的人——韩冰、巴颂、林风，还有四名“磐石”最顶尖的行动队员。沈冰留在深圳坐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冯婷和容嘉文都不知道这次行动的具体细节，只知道王辰“有事要办”。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声呐有什么发现？”王辰问。
林风盯着面前的屏幕，眉头微皱。
“很奇怪。那片区域的海底地形，和公开的海洋数据对不上。公开资料显示那里是平坦的深海平原，水深三千二百米左右。但我们的声呐显示，那里有一个明显的凸起——像是一座海底山，但高度和形状都不自然。”
“不自然？”
“像是人为的。”林风抬起头，目光凝重，“老板，那
王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天亮后，下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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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
两艘深海潜航器从“深蓝号”尾部滑入水中，像两条巨大的鱼，悄无声息地向深海潜去。
王辰在第一艘潜航器里，身边是巴颂和一名“磐石”的行动队员。韩冰在第二艘，负责外围警戒和应急支援。
潜航器的灯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周围的海水。起初还能看见一些浮游生物，随着深度增加，生命迹象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五百米。一千米。两千米。
潜航器的外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那是深海巨大压力下的正常反应。王辰面不改色，只是盯着面前的深度计。
两千五百米。三千米。
“老板，快到了。”驾驶员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王辰透过舷窗向外看去。
黑暗。还是无尽的黑暗。
然后，灯光照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座建筑的轮廓。
巨大的，钢铁的，静静坐落在三千米深的海底。
王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海底山。那是一座人工建筑——或者说，一座海底基地。
潜航器缓缓靠近，灯光照亮了更多细节。巨大的圆形穹顶，密密麻麻的舷窗，还有那些像触手一样伸向四周的管道和缆线。整个建筑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海底沉积物，但轮廓依然清晰可辨。
“老板，那是什么？”巴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惊。
王辰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座沉睡在深渊之下的钢铁巨兽，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就是“学院”最怕的东西。
这就是李兆荣用命换来的最后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