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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9章 镜界迷踪,虚实初辨(2 / 2)

大约百丈开外,镜面大地不再平坦,而是向上隆起,形成了一座低矮的、完全由各种镜子构成的“山丘”。山丘顶部,似乎立着什么东西,在恒定天光下反射出与众不同的、略带温润的光泽。

林昊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绕到侧面,利用几块高大的、扭曲的深色水晶镜作为掩护,仔细观察。

那山丘顶部的,是一面高约丈许、宽约五尺的“石镜”。它的边框是粗糙的、未经打磨的灰白色石头,看起来古朴厚重,与周围那些“活”的金属、水晶镜面格格不入。石镜的镜面并非光滑,更像是某种玉石质地的磨砂面,内部似乎有云雾般的光晕在缓缓流转,不断变幻出各种极其模糊的图案,时而如山川,时而如星图,时而如人影,但都无法看清。

石镜前方,镜面地面上,似乎散落着一些东西。

林昊屏息凝神,将混沌感应凝聚成极细的一束,小心翼翼地探向石镜和那些散落物。

首先感知到的是那些散落物——那是几片破损的铠甲碎片,材质非金非玉,闪烁着淡淡的秩序圣光,但光芒已极其黯淡,碎片边缘有被强力撕裂和概念侵蚀的痕迹。碎片旁,还有一小截断裂的、覆盖着赤红鳞片的骨刺,散发着狂暴的妖力余波,以及……一小片极其微小的、翠绿色的、仿佛新鲜摘下的树叶,生命气息纯净,却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罗兰的圣骑士铠?赤霄的妖皇骨刺?灵希的生命树叶?”林昊心脏猛地一沉。这些物品残留的气息做不了假,它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罗兰、赤霄甚至灵希已经来过此地,并且经历了战斗?

不,不对!林昊立刻否定。他们失散是片刻前的事,灵希更是一直和他们在一起。这些物品的“气息”虽然逼真,但仔细感应,却有一种微妙的“单薄感”,就像是……从某个完整的“概念”或“记忆”中拓印下来的高质量复制品!

“这面石镜……”林昊的目光死死盯住那面古朴的石镜,“它能‘映照’出闯入者关联之人的‘信息’或‘状态’,甚至能提取他们身上的‘概念特征’,以某种形式呈现出来?这些碎片,是它根据我脑海中关于罗兰、赤霄、灵希的记忆与认知,‘制造’出来的‘映像遗物’?”

如果是这样,这面石镜或许不仅仅是干扰,更可能是一个试炼的节点或信息源!

林昊犹豫了。靠近石镜,很可能触发更深层次的考验或陷阱。但身处这无尽的镜之迷宫中,这或许是获取线索、理解此地规则、甚至找到同伴的唯一突破口。

他深吸一口气,将一枚“概念稳定符”扣在左手掌心,右手虚空一握,一缕归墟剑意凝于指尖,周身混沌之气内敛而流转,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变的准备。

然后,他缓缓从水晶镜后走出,一步,一步,踏着窸窣作响的镜面,朝着那座镜面山丘,朝着那面古朴而神秘的石镜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那石镜镜面中流转的云雾光晕似乎加速了,模糊的图案变幻更加频繁。地面上那些“映像遗物”也微微发光,仿佛在与他产生共鸣。

当林昊踏上镜面山丘的第一级“台阶”(一块微微凸起的大型镜面)时,整个山丘,乃至周围数百丈内的所有镜子,那永不停息的窸窣摩擦声,骤然停止了。

一片死寂中,只有石镜内部光晕流转的微不可查的“沙沙”声。

一个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情感,仿佛由无数细微镜片碰撞合成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林昊的脑海,也仿佛回荡在这片突然寂静的镜之荒原:

“映汝所念,照汝所惧。”

“真耶?幻耶?”

“近前者,须答:”

“镜中花,水中月,何者为虚?何者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