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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归途烟火与暗影随行(1 / 2)

离开于阗王城已有七八日,车队沿着河谷缓坡下行,天气渐渐回暖,道旁的胡杨也重新染上稀疏的绿意。离了雪山那种紧绷肃杀的氛围,连风都似乎变得慵懒温和起来。

“啊——终于不用穿成球了!”怀安扒在马车窗口,奋力想把身上厚重的皮坎肩扯下来,被沈清辞眼疾手快地按住。

“急什么?早晚风还凉,仔细着凉。”沈清辞拍开他不安分的手,又看了眼安静坐在一旁看书的怀瑾。小家伙倒是乖巧,只是原本合身的夹袄如今看着略有些紧绷——这一趟西域之行,两个孩子竟都悄悄长高了些。

“娘亲,”怀瑾放下手里那本于阗国师赠送的、描绘着昆仑传说的彩绘本,小手指着窗外一片开满紫色小花的坡地,“那个花花,好像在发光。”

沈清辞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西北常见的“地丁草”,并无特殊。“是阳光照的吧?”

“不是太阳光,”怀瑾摇头,小手按了按胸口的月魄晶石,“是它自己有一点点亮亮的光,很淡很淡,像……像刚睡醒,在打哈欠。”

沈清辞心中微动。怀瑾对草木生灵气息的感知,似乎随着月魄的融合而更加敏锐了。她柔声问:“瑾儿可能闻出,这花和咱们家里的草药,有什么不同吗?”

怀瑾闭上眼睛,小鼻子轻轻抽动,片刻后睁开眼:“味道……更干,更辣一点。但是根里的‘甜水’(指药性精华)藏得深,要太阳晒透了才肯出来。不像家里的薄荷,一碰就香喷喷的。”他描述得稚嫩,却精准地道出了干旱地区植物的特性。

“瑾儿真厉害!”怀安凑过来,一脸佩服,“我就只闻得到土味儿。”

“那是因为你整日惦记着玩,静不下心。”陆景珩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他骑马跟在车旁,闻言探进头,将一串用草茎穿着的、红艳艳的野果递给怀安,“前头驿站老丈给的,叫‘沙棘’,酸得很,你娘和弟弟未必爱吃,你尝尝。”

怀安欢呼一声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颗,顿时小脸皱成一团:“嘶——好酸!”

众人失笑。怀瑾也好奇地拿了一颗,小心地舔了舔,被酸得打了个激灵,却还是小声道:“虽然酸,但是……吃完喉咙里有点凉凉的,舒服。”

“老丈说这果子生津止渴,倒是适合赶路。”陆景珩笑道,又递给沈清辞一个油纸包,“还有这个,老丈自家晒的肉干,说是用沙棘汁腌过,别有风味。”

沈清辞接过,尝了一小条,果然咸香中带着一丝独特的果酸,颇为开胃。“确是巧思。若是配上些健脾的药材,做成便携肉脯,倒是适合行商旅人。”

“娘亲又要琢磨新点心了!”怀安眼睛一亮。

说说笑笑间,日头渐高。车队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停下休整。人喝水,马歇蹄。怀安立刻拉着韩七去溪边摸鱼——虽然十有八九摸不到。怀瑾则蹲在溪边,看一群黑色的小鱼在卵石间穿梭。

“瑾儿,看什么呢?”沈清辞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小鱼在说话。”怀瑾小声道,“它们在说,上游昨晚下了雨,水有点浑,但是带来了好吃的虫子。还……还闻到了陌生大马的味道,有点害怕。”

陌生马队的味道?沈清辞警觉起来,立刻示意韩七。韩七带人沿溪向上游探查片刻,回来禀报:“夫人,上游确有新鲜马蹄印,约莫五六匹马,看蹄印深浅,负载不重,但行迹有些凌乱,不似寻常商旅。他们在此处饮过马,但未做停留,继续向东去了。”

向东?那是回中原的方向。

“莫非是于阗国内,对我们此行感兴趣的人?”沈清辞沉吟。

“未必。”陆景珩走过来,沉声道,“也可能是别的‘有心人’。别忘了,于阗国师说过,‘吞星’的触须蔓延甚广。我们在圣湖闹出那么大动静,难保不惊动些藏在暗处的存在。”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怀安抱着几条好不容易捞到的、手指长的小鱼跑回来,献宝似的给母亲看,打破了沉默。

“不错,今晚加菜。”沈清辞笑着接过,用草茎穿了,递给旁边的仆妇处理。她看向陆景珩,压低声音:“是福不是祸。我们小心便是。”

休整后继续赶路。此后数日,倒也平静。只是怀瑾偶尔会说,夜里似乎能听到“很轻很轻的、沙子在哭的声音”,方向似乎总是指向东北——正是国师提及的、第三块“星钥之座”碎片可能所在的“风蚀古城”方向。而月魄晶石,在这些夜晚也会微微发烫,仿佛在应和着什么。

“它在想家……另一块碎片,是它的‘兄弟’……”怀瑾这样转述月魄的感应。

这日,车队终于穿过最后一道山口,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戈壁滩铺展到天际,虽然荒凉,却让人感到一种熟悉的、属于中原的辽阔。

“我们回来啦!”怀安在车上欢呼。

陆景珩望着东方,眼中也流露出归家的暖意。他下令车队加快速度,赶往前方的边境军镇“阳关”。

阳关是西出中原的最后一座大城,城墙高厚,戍旗猎猎。守关将领是陆景珩旧部,早已得讯,亲出迎接。是夜,在将军府中设宴接风,虽不及于阗宫廷奢华,却是地道的中原菜肴,让人倍感亲切。

席间,怀安对着满桌久违的炒菜、炖肉大快朵颐,边吃边含糊地跟将军的小儿子吹嘘西域见闻:“……那雪山,有这么——高!湖里的怪物,眼睛像红灯笼!不过被我弟弟用宝贝石头照了一下,就变乖了!”

将军之子听得目瞪口呆,满脸崇拜。怀瑾则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鸡丝面,偶尔小声纠正哥哥过于夸张的描述。

宴后,陆景珩与旧部叙话,得知中原近况大体平稳,只是东南沿海近来飓风频发,毁了些渔村盐场,朝廷正在赈济。另有一事有些蹊跷:近两个月,京城及周边几州,陆续有十余起“梦游”奇案。皆是青壮男女,好端端睡在家中,夜半却自行起身,出门游荡,直至天明方归,醒来后对夜行之事毫无记忆,只觉疲惫不堪。官府查无头绪,有流言说是“夜魅”作祟。

“梦游?”沈清辞闻言蹙眉。寻常梦游症虽有,但如此集中爆发,且皆无记忆,确实可疑。她想起之前的“逍遥散”、“幻梦纱”,皆是惑乱心神之物。

“可有共通之处?比如,这些人是否都接触过特定香料、药物,或去过某些地方?”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