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阿古拉翻身上马,弯刀直指右翼,路过赵衡身边时,突然丢下句话:“等下打完,我教你狄国的‘破甲刺’,比你的长枪快三成!”
赵衡一怔,随即握紧长枪追上去:“那你可得留手,别把我比下去了!”
念雪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被黎童拍了拍肩。父亲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箭囊上,语气温和:“当年我和你娘守关时,也总这样互相打趣。” 他指着城下厮杀的身影,“你看,战场最能看清人心。阿古拉的刀总往赵衡身前挡,赵衡的枪总往阿古拉身后护,这可不是普通的战友情分。”
念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话,却见黎澈的身影出现在蒙古兵阵后,他手里举着个火把,正往城下的油桶跑去 —— 那里堆着守城用的火油!
“不好!” 黎童的破虏刀猛地指向那边,“他想烧城!”
阿古拉和赵衡同时转头,看清了黎澈的动作。阿古拉的弯刀瞬间脱手,直飞火油桶旁的木桩,“铛” 的一声砍断绳索,油桶轰然倒地,火油顺着斜坡流开,离火把只差半步。赵衡的长枪则如闪电般刺穿两个蒙古兵,硬生生在阵中撕开缺口,直逼黎澈:“你的对手是我!”
黎澈狞笑着挥刀迎战,刀锋带着淬毒的寒光:“来得好!今日就让你们这对‘璧人’同归于尽!”
两人枪刀相撞,火花溅在火油上,腾起半尺高的火苗。阿古拉立刻大喊:“弓箭手射灭火苗!” 可蒙古兵的箭雨却在此时袭来,她下意识地挡在赵衡身后,用后背硬生生扛了一箭,箭头穿透短甲,扎进肩胛。
“阿古拉!” 赵衡目眦欲裂,长枪反手刺穿黎澈的臂膀,趁他吃痛的瞬间,一把将阿古拉拽到身后,“谁让你替我挡箭的!”
“废话……” 阿古拉疼得龇牙咧嘴,却笑了,“你死了,谁还陪我练刀?”
就在这时,黎童的破虏刀如天降惊雷,劈在黎澈的刀背上:“你的对手是我!” 刀势之猛,竟将黎澈的刀劈得嵌进地里。黎童俯身,声音冷如冰:“你以为用昭华的名义就能乱我心智?恰恰相反,我会让你看看,我们守护的,从来都不是回忆,是活生生的人!”
黎澈被按在地上,看着城下狄国骑兵与宋军并肩厮杀的身影,看着阿古拉忍着痛还在给赵衡递箭,看着念雪的箭精准射落蒙古兵的火把,突然发出绝望的嘶吼。
夕阳西沉时,蒙古兵终于溃败。阿古拉靠在城墙上,赵衡正替她拔箭,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箭尖刚拔出,她就疼得倒抽冷气,却听见赵衡低声说:“下次再替我挡箭,我就……”
“就怎样?” 阿古拉挑眉,忍着痛凑近半寸,“你舍不得。”
赵衡的耳尖瞬间红透,手里的金疮药差点掉在地上。远处,念雪正给黎童包扎手臂上的划伤,父亲突然问:“你觉得阿古拉和赵衡,能成吗?”
念雪望着那两道挨得极近的身影,笑了:“您看天边那朵云,像不像两只并翅的雁?”
黎童抬头望去,晚霞中,果然有两朵云依偎着飘向远方。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佩,突然觉得,昭华或许从未离开 —— 她的勇气在阿古拉的刀上,她的温柔在念雪的箭上,而她守护的这片土地,正被这些年轻的身影,好好地守着。
黎澈被押入大牢时,突然对黎童说:“你以为大王子是真心帮你?他带的狄国骑兵里,混了蒙古的死士。”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诡异,“那箭上的毒,可不是普通的狼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