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爷爷。”许念微笑，“床很舒服。”
“那就好。”老爷子点头，“言深这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教训他。”
顾言深无奈：“爷爷，我怎么会欺负她。”
“谅你也不敢。”老爷子哼了一声，转头又笑眯眯地对许念说，“念念啊，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想吃什么，让厨房做。想去哪儿，让司机送。别拘束，啊？”
许念心里暖暖的：“谢谢爷爷。”
“谢什么，一家人。”老爷子摆摆手，“快吃吧，汤要趁热喝。”
许念端起那碗桂圆红枣汤。汤是甜的，但不腻，带着桂花的香气。她小口喝着，感到一股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再蔓延到心里。
顾言深给她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尝尝这个，厨房张师傅的拿手点心。”
许念咬了一口，虾肉鲜美，皮薄如纸。
“好吃。”她说。
“那就多吃点。”顾言深又给她夹了一个，“你最近瘦了。”
“哪有。”许念小声反驳，但心里甜滋滋的。
顾老爷子看着他们互动，眼中满是欣慰。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新婚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地给妻子夹菜。时光流转，现在轮到孙子了。
“对了，”老爷子想起什么，“言深，你爸妈的照片，我让人放到你们房间了。念念还没正式拜见过公婆，今天正好。”
许念一怔。顾言深的父母早逝，她只在照片里见过。
“应该的。”顾言深点头，看向许念，“吃完饭，我带你去见他们。”
早餐在温馨的气氛中进行。老爷子问了他们婚后的打算，听说许念还要继续经营工坊和基金会，连连点头：“好，好。女子有事业是好事。言深要支持，知道吗？”
“我知道，爷爷。”顾言深认真地说，“我会一直支持念念的。”
吃完早餐，老爷子去休息了。顾言深牵着许念，走向老宅深处的一个小佛堂。
佛堂不大，但很清净。正中供着一尊白玉观音，两旁是顾言深父母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温文尔雅，女人温柔美丽，眉眼间能看出顾言深的影子。他们笑得都很开心，仿佛不知道命运会给他们那么短的相守时光
顾言深点燃三炷香，递给许念。两人并排跪在蒲团上。
“爸，妈，”顾言深轻声说，“这是许念，我的妻子。昨天我们结婚了。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善良，坚强，有才华。你们一定会喜欢她的。”
许念也轻声说：“爸，妈，我是许念。我会好好照顾言深，和他相互扶持，一起把日子过好。你们放心吧。”
他们一起磕了三个头，把香插进香炉。香烟袅袅升起，在佛堂里弥漫开淡淡的檀香味。
起身后，顾言深看着父母的照片，沉默了很久。许念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们走的时候，”顾言深低声说，“我才十岁。那时我觉得，天塌了。是祖父把我带大，教我做人，教我经商。但心里那个空洞，一直填不满。”
他转头看许念：“直到遇见你。遇见你之后，那个洞慢慢被填满了。现在，我终于觉得完整了。”
许念的眼泪掉下来。她抱住顾言深，把脸埋在他胸前：“我会一直在的。我会陪着你，一年，十年，一辈子。”
“嗯。”顾言深抱紧她，“一辈子。”
他们在佛堂里站了一会儿，看着照片里永远年轻的笑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香炉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离开佛堂时，顾言深说：“以后每年他们的忌日，我们都一起来。”
“好。”许念点头，“清明节，中元节，都来。”
“还有春节。”顾言深微笑，“告诉他们，我们过得很好。”
回到房间，已是上午十点。阳光正好，透过窗纱洒在红色床铺上。许念看着房间里大红的装饰，忽然笑了。
“笑什么？”顾言深问。
“笑这一切。”许念环顾房间，“红色床单，红色窗帘，连灯罩都是红的。太喜庆了。”
“新婚嘛，就是要喜庆。”顾言深从背后拥住她，“不喜欢的话，过几天就换。”
“喜欢。”许念靠在他怀里，“只是需要习惯。习惯我是顾太太了，习惯这里是我们的家了。”
顾言深低头吻她：“慢慢习惯。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窗外传来隐约的乐声——是佣人在花园里放留声机，放的是老上海的曲子。婉转的歌声飘进来，混合着花香和阳光。
“顾言深。”许念轻声唤。
“嗯？”
“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
“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好。”
“会的。”他肯定地说，“因为有你在。”
两人相拥站在窗前，看着花园里明媚的阳光。新婚第一天，一切都刚刚开始。而他们的故事，还会很长很长，长到用一生去书写。
晨光温柔，未来可期。而他们，已经准备好迎接所有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