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菀点了点头，嘴角也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言深说，想找个安静有意义的地方。我猜……可能是他母亲留下的那处旧宅。”
许清婉对这个地方有些印象，是上次温泉之旅后许念跟她提过的。“那地方……挺好，清静，有念想。”她擦擦眼角，又笑起来，“这可太好了！我得想想，给念念准备点什么嫁妆……虽然他们什么都不缺，但总归是心意。”
“我也……”沈清菀开口，声音很轻，却坚定，“想送她点什么。虽然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许清婉握紧她的手：“清菀，你能好好的，能参加她的婚礼，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念念心里，早就把你当亲姨了。”
沈清菀没有再多说，只是抬起头，看向晴朗高远的天空，长久压抑在眼底的阴霾，似乎又被秋风吹散了一些。
当晚，顾言深和许念一起来医院接许清婉回家，顺便看望沈清菀。在病房里，许清婉终于忍不住，拉着许念的手，眼含泪光又带着笑问：“念念，你跟言深……是不是在准备婚礼了？”
许念和顾言深对视一眼，都笑了。许念点点头，脸上泛起红晕：“嗯，妈。我们是有这个打算。想等所有事情都更安稳一些，找个好日子。”
“好！好！”许清婉连声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妈妈替你高兴！真的高兴！”
沈清菀靠在病床上，看着这一幕，目光温和。她看向顾言深，顾言深对她微微颔首。她又看向许念，许念走到她床边，蹲下身，握住她未受伤的手：“沈姨，到时候，您一定要来。您和妈妈，都要坐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沈清菀的眼眶瞬间也红了，她用力回握了一下许念的手，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好。”
离开医院，回家的路上，夜幕已然降临。车流如河，霓虹闪烁。许念靠在顾言深肩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幸福填满。
“感觉像做梦一样。”她轻声说，“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有妈妈和……沈姨，一起为我准备婚礼。会有你，这样认真地计划着我们的未来。”
顾言深揽紧她，吻了吻她的发顶：“不是梦。这只是开始。念念，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日子，平凡的，温暖的，只属于我们的日子。”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顾言深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深蓝色丝绒盒子，递到许念面前。
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讶异地看向他。
“不是求婚戒指，”顾言深笑了笑，打开盒子。里面并非璀璨的钻石，而是一对极其简约的铂金素圈对戒，内圈似乎刻有细微的纹路。“是‘准备戒指’。”他拿出女戒，执起许念的左手，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在我们正式举行婚礼前，我想先戴上这个。它不贵重，但里面刻了我们名字的缩写，还有……一小段‘流云’的线条。想让你知道，从答应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认定的、唯一的妻子。婚礼，是向世界宣告。而这枚戒指，是我每天对你的提醒和承诺。”
许念看着手指上那枚简约却温润的指环，内壁贴合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随即又被他的体温熨暖。她拿起盒子里另一枚男戒，拉过顾言深的手，也郑重地为他戴上。
两枚素圈在电梯顶灯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简约，却仿佛有着千钧之力，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箍在一起。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家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念抬起戴着戒指的手，与顾言深戴着戒指的手交握在一起，在玄关温暖的灯光下，并排而立。
晨光中的允诺，正在一步步走向现实。而此刻星火下的相握，则是那场盛大序曲前，最踏实、最温暖的前奏。
未来可期，余生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