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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上海的线索与暗涌的危机(1 / 2)

上海的梅雨季来得比往年早些。

顾言深和许念抵达这座城市时,天空正飘着细密的雨丝。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梧桐叶和旧建筑的气息——这是上海特有的、混合了历史与现代的味道。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永福路的一栋老洋房。顾言深通过顾家在沪上的旧关系网,辗转找到了周茂才的后人。接电话的是周老的孙女周婉,一位三十出头的大学历史系讲师。

“祖父确实留下过一扇屏风。”周婉在电话里确认,“他1967年去世前,特意交代我父亲要好好保管,说‘将来会有人来取’。但我们一直不知道等的是谁。”

老洋房藏在一条安静的弄堂深处。暗红色的砖墙爬满了常春藤,铸铁的院门已经锈蚀,但门牌号还清晰可见——永福路67号。

来开门的是周婉本人。她穿着素色的棉麻连衣裙,戴一副细边眼镜,气质温婉知性。

“顾先生,许女士,请进。”她的普通话带着轻柔的沪语尾音,“祖父的收藏室在二楼,那扇屏风一直在那里。”

洋房内部保持着上世纪中叶的样貌。深色的木地板,雕花的楼梯扶手,墙上的老式挂钟还在滴答作响。空气里有淡淡的樟木和旧纸张的味道。

二楼的收藏室不大,大约二十平米。靠墙立着一个深色的红木柜,柜前用绒布覆盖着一件高大的物品。

周婉轻轻掀开绒布。

许念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扇明代金漆屏风,与她修复的那件残件、与莫罗宅邸的九扇,纹样、工艺、尺寸完全一致。金漆的光泽因为岁月而变得温润内敛,但保存状况出乎意料地好,只有边缘有几处细微的磕碰痕迹。

“祖父1963年把它从储藏室取出来,请人做了简单的维护。”周婉轻声说,“他说,这东西不能一直封在箱子里,得让它‘透透气’。但也不宜频繁移动,所以就一直放在这个房间。”

许念戴上手套,走近细看。她先看边缘的榫卯结构——与巴黎那套的工艺特征吻合。再看金漆的成色和贴箔手法——是典型的明代中后期官坊风格。最后,她蹲下身,检查左下角的木胎。

就在靠近地面的位置,她发现了。

一道浅浅的刻痕,不是花纹,而是一个字——“许”。字迹很淡,刻得也很匆忙,但确实存在。

“这是我曾祖父的标记。”许念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在自己经手的重要器物上,有时会留下这样的记号。这个‘许’字,和他留在‘念心坊’老工具上的刻字一模一样。”

顾言深轻轻按住她的肩。

周婉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祖父留下的,说是要和屏风一起交给来取它的人。”

信封已经泛黄,但封口完整。许念小心地拆开,里面是一封短信,和一张老照片。

信是周茂才1965年写的:

致未来取屏风的朋友:

此扇屏风,系挚友杜明远兄于民国三十七年秋托付于我。明远兄言,此物本属一套,因故拆分,嘱我代为保管,待适当时机,交还许清远先生或其后人。

然时运多舛,与清远兄音信断绝久矣。今我年事已高,恐难亲见物归原主之日,故留此书,以明原委。

屏风右下木胎有‘许’字暗记,乃清远兄手刻,可为凭证。

愿此物终得其所,亦盼老友泉下心安。

周茂才 手书

一九六五年十月

照片是1948年在上海拍的。照片上,年轻的周茂才和杜明远并肩站在一扇屏风前——正是眼前这一扇。杜明远的手搭在屏风边缘,表情严肃;周茂才则面带微笑,眼神温和。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与明远兄摄于舍下,民国三十七年九月。彼时他即将南行,将此物托付于我,曰‘此非我物,暂存而已。待太平之日,当归原主’。”

许念的手指抚过照片上杜明远的脸。这个被她曾祖父“误会”了半生的人,这个默默守护了秘密这么多年的人。

“周小姐,”她抬起头,眼睛湿润,“谢谢您家三代人的守护。这扇屏风……我们现在可以带走吗?”

周婉微笑着点头:“当然。祖父等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你们。他说过,屏风有灵,会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这些年,偶尔会有古董商来问这扇屏风,出价很高。但我们始终记得祖父的话——‘这不是我们的东西,只是代为保管’。现在,它该回到真正的主人身边了。”

离开周家老洋房时,雨已经停了。弄堂里弥漫着雨后的清新气息,梧桐树叶上的水珠偶尔滴落,在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顾言深联系了专业的文物运输公司,屏风将被妥善包装,先运回北京的工作室,待巴黎的修复工作完成后,再一起为完整的展览做准备。

回酒店的路上,许念一直很安静。她看着车窗外掠过的上海街景——老洋房与摩天大楼交错,穿着旗袍的老人和时尚的年轻人并行,这座城市就像那套屏风一样,承载着层层叠叠的时间痕迹。

“在想什么?”顾言深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