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杜明渊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开幕式当晚,莫罗会安排一个私人晚宴,只邀请最核心的嘉宾。那时候,宅邸的大部分安保力量会集中在宴会厅和展厅,而许念作为女主人,需要换装准备——”
他抿了一口酒:“她的更衣室在二楼东侧,走廊尽头。那条走廊的监控,当晚七点到八点,会有‘例行检修’。”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两个人。”杜明渊放下酒杯,“一个技术员,能在三分钟内破解她笔记本的加密,复制所有相关文件。一个接应,确保技术员安全进出。报酬按之前说的,翻倍。”
“……成交。但如果你再失败——”
“不会失败。”杜明渊打断他,声音里透出一股狠劲,“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输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窗前,看向莫罗宅邸的方向。
夕阳正在西沉,将塞纳河染成金色。那座古老的宅邸在远处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杜明渊的拳头慢慢握紧。
“大伯,”他对着空气低语,像是对那个早已逝去的杜明远说话,“你选择了他们,抛弃了我们这一支。但现在……我会证明,你选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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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莫罗宅邸的修复室里,许念刚完成最后一批照片的归档。
顾言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他的表情有些严肃。
“国际刑警那边传来消息。”他把平板递给许念,“杜明渊的保释申请昨天通过了,条件是电子监控和限制活动范围。但负责监控他的警员报告,他今天下午见了两个不明身份的人。”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杜明渊坐在一家咖啡馆的角落,对面是两个戴着帽子的男人,看不清脸。
“他们谈了将近一个小时。”顾言深说,“警方监听到了片段,但没有实质内容——他们用了干扰器。”
许念的心沉了沉。她想起南京石室里杜明渊那种不甘的眼神。
“他想干什么?屏风已经不可能得手了,玉版也在国内——”
“可能他想要的不是实物。”顾言深若有所思,“是你的研究笔记。关于玉版内容的分析,关于其他可能藏宝点的推测。”
许念愣住了。她确实做了详细的笔记——在修复屏风的间隙,她几乎逐字翻译了玉版上的内容,还做了交叉考证,标记出五处可能的地点。
那些笔记,就在她随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里。
“开幕式当晚,”顾言深看着她,“你要格外小心。我会安排专人跟着你,任何时候都不要落单。”
许念点头,但心里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笃定。
她走到窗前,看向巴黎的暮色。
这座城市见证过太多掠夺与守护的故事。而这一次,她相信,守护的力量会更强大。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顾言深,有莫罗先生,有杜景明,有所有相信这个故事价值的人。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曾祖父的笔记里有一句话,我以前不太懂,现在懂了。”
“什么话?”
“‘真正的宝藏,从来不是埋在地下的东西,而是愿意守护它的心。’”许念转身,眼神明亮,“杜明渊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永远得不到他想要的。”
顾言深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两人的影子在暮色中被拉长,交叠在一起。
窗外,巴黎的灯火渐次亮起。
而展览开幕的倒计时,也进入了最后七天。
七天后,十二扇屏风的故事将向世界讲述。
七天后,一场守护与贪婪的较量,将在琉璃灯下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