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夷,烈山。这两个名字她听说过。两位都是监察总殿序列中的监察使,席位虽然不如她靠前,但实力绝对不弱。冰夷擅长冰封法则,曾以一己之力冰封过一片星域的混沌气流;烈山擅长火焰法则,曾在混沌海边缘独自镇守了三个纪元,从未失手。
“渊皇大人这是要把归墟星域变成监察总殿的前哨?”刹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渊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刹靡,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我此行只是路过。混沌海那边需要人坐镇,零号调我过去。”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刹靡,古龙埋骨地扛。拖住它,等我回来。”
刹靡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拖住它,等我回来。
这句话,从渊皇口中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他是第六监察使,实力深不可测,在监察总殿中排名前六。他都说不要硬扛,那就说明——那道光,真的不是她能对付的。
“我明白了。”刹靡的声音很平静。
渊皇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苍戮。
“苍戮。”
“在。”苍戮微微颔首。
“你留在刹靡身边,协助她。冰夷和烈山会配合你。归墟星域外围的防线,由你们四个共同负责。”
苍戮的眉头微微一动。
四个监察使,两支整编军团,加上第六军团和第二十三军团——归墟星域外围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足以碾压大多数星海级势力了。
但渊皇说,这些力量只是用来“拖住”那道光。
那道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人。”苍戮的声音很低,“那道光——”
渊皇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要问。”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看向古龙埋骨地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凝重。
“那道光,是零号都在意的东西。”
虚空中,死一般的寂静。
刹靡的笑容消失了,苍戮的表情凝固了,就连冰夷和烈山,这两位刚刚抵达的监察使,都沉默了下来。
零号都在意的东西。
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威胁都重。
“好了。”渊皇的声音重新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时辰不早了,我还要赶路。”
他转过身,向虚空中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刹靡。
“刹靡,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渊皇的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那是苍戮第一次看到这位第六监察使露出笑容。
“赤煌那边,安塞约大人给她送了一个刺头。刑天氏的嫡子,刑渊。听说赤煌只用了一招,就让那个刺头服了。”
刹靡的眉头微微挑起。“一招?”
“一招。”渊皇的笑意更深了,“归墟之力凝聚的长刀,劈到刑渊面前三尺处收手。刑渊说,那一刀如果劈下去,他真的会死。”
刹靡沉默了。
她了解赤煌,知道那个女人虽然强,但从未听说过她能一招镇压归墟主宰级别的强者。除非——赤煌在那片新辖区,又突破了。
“有意思。”刹靡的声音很轻,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亢奋的光,“看来我也得加把劲了,不然要被赤煌那个女人比下去了。”
渊皇没有接话,只是转身,一步迈出,消失在虚空深处。
那股让整片虚空都在颤抖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虚空中,只剩下刹靡、苍戮、冰夷、烈山,以及那两支整编的星域级军团。
冰夷率先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如冰,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好奇。
“刹靡大人,我听说,您在天工星枢一战中,与归墟星域的夏禹交过手?”
刹靡看向她,唇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
“交过手。两记碰撞,她退了十五丈,我退了十八丈。”
冰夷的冰晶色眼眸微微眯起。“您攻,他守?”
“不错。”
“那他——”
“不弱。”刹靡的声音很平静,但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认真,“他的归墟之力,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厚。零号把他评估为与我同级,不是没有道理的。”
烈山忽然开口,声音粗犷如雷。“一个末流星域的小皇帝,也能与监察使同级?”
刹靡看向他,唇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冷。
“烈山,你若是觉得他不够格,大可以去试试。不过我得提醒你——”
她顿了顿,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天工星枢那一战,他一个人,逼退了一百一十位主宰。”
烈山的赤红色眼眸微微收缩,没有再说话。
一百一十位主宰。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人闭嘴。
苍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
他的目光越过刹靡、冰夷、烈山,望向归墟星域的方向。那片星域现在很安静,但他知道,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渊皇走了,留下了两支军团和两位监察使。
赤煌在新辖区收服了刑天氏的嫡子,实力又有精进。
安塞约去了混沌海,与域外七圣对峙。
而他和刹靡,被留在了这里——留在归墟星域外围,留在古龙埋骨地之外,留在一道连零号都在意的光面前。
制衡,从来都是双向的。
但有些东西,不是制衡能解决的。
比如那道封印了两百万年的光。
比如那个藏了一万年的夏禹。
比如那个被称为“血脉”的年轻人。
苍戮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行辕深处走去。
暴风雨,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