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靡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笑意。
“使者只是使者,不是主力。虫族、深渊议会和虚空庭如果真的想打归墟星域,不会只派几个使者来。他们派使者来,说明他们还在试探,还在观望,还在犹豫。”
她转过身,深紫色的眼眸中迸发出狂暴的光芒。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跟他们谈合作,而是让他们知道——归墟星域,不是他们能碰的。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手。”
冰夷沉默了很久。她知道刹靡的想法很冒险,但她也知道,刹靡说的有道理。虫族和域外势力派使者来,确实是在试探。如果毁灭神庭表现出软弱,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但如果毁灭神庭表现出足够的强硬——
“我明白了。”冰夷的声音清冷如冰,“两日后,虫族和域外势力的使者抵达。大人打算怎么接待?”
刹靡的唇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接待?不,不是接待。”
她转过身,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
“是震慑。”
两日后,归墟星域外围,虚空裂开。
不是一道裂痕,而是三道。
三道裂痕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展开,每一道裂痕背后都涌出截然不同的气息。东侧的裂痕中涌出的是混沌虫族特有的腐朽气息,那种气息浓烈到让虚空都为之腐烂,裂痕边缘的法则纹路在那种腐朽之力的侵蚀下迅速黯淡、崩溃。西侧的裂痕中涌出的是深渊议会特有的黑暗气息,那种气息深沉如无底深渊,仿佛要将一切都拖入永恒的黑暗之中。南侧的裂痕中涌出的则是虚空庭特有的虚无气息,那种气息不是腐朽也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虚空的力量,比混沌更古老、比归墟更深远的虚空。
三道裂痕,三股力量,三群来客。
东侧裂痕中,率先走出的是一道庞大的身影。那是一个通体覆盖着甲壳的存在,身形如山岳般巍峨,六条节肢状的腿足踏在虚空中,每一步落下都让虚空为之震颤。它的头颅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口器,口器中不断滴落着腐蚀性的黏液。它的气息深沉而腐朽,所过之处,虚空法则都在哀鸣。
混沌虫族,虫巢意志的代言者——蚀心。
蚀心身后,十二道稍小的身影依次走出。那些都是虫族的主宰级存在,每一道都散发着腐朽而暴虐的气息。它们的形态各不相同,有的如巨蝎,有的如蜈蚣,有的如甲虫,但所有的气息都指向同一个源头——虫巢意志。
西侧裂痕中,走出的是一道修长的身影。那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男子,面容俊美如妖,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垂落腰际,眼眸是一种深邃到让人心悸的暗紫色。他的周身弥漫着浓郁的黑暗气息,那种气息不是单纯的黑暗法则,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深渊的本质,吞噬一切的无底深渊。
深渊议会,第三席——幽渊。
幽渊身后,八道身影依次走出。那些都是深渊议会的议员,每一位都是归墟主宰级别的存在。他们的气息黑暗而深沉,如同从无尽深渊中爬出的古老存在,每一个都散发着让虚空为之颤抖的威压。
南侧裂痕中,走出的是一道虚幻的身影。那是一个没有固定形态的存在,它的身体在不断变化,时而如人形,时而如兽形,时而如一团飘忽的雾气。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化,它的本质始终不变——虚空。
虚空庭,第七席——幻。
幻身后,六道身影依次走出。那些都是虚空庭的虚空行者,每一位都掌握着虚空的力量。他们的气息虚无而飘渺,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虚空之中,但正是这种虚无,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深深的忌惮。
三股力量,三位使者,二十六位主宰。
加上三位使者本身的实力,这支使节团的战力,已经足以与刹靡手中的全部兵力抗衡。
虚空中,三道气息交织在一起,腐朽、黑暗、虚无,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虚空中碰撞、纠缠、吞噬,让整片虚空都在颤抖。
刹靡立于行辕之巅,深紫色的眼眸望着那三道裂痕,望着那三股力量,望着那三位使者。她的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依旧挂着,但她的眼底,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凝重。
三个使者,每一个都不弱于她。
虫族的蚀心,是虫巢意志的代言者,实力深不可测。深渊议会的幽渊,是议会第三席,在深渊中的地位仅次于议长和副议长。虚空庭的幻,是虚空行者中的佼佼者,掌握着虚空的本源力量。
三个使者,二十六位主宰。
苍戮走了,指挥权在她手上。她要面对的,不是一场谈判,而是一场较量。
“大人。”身后传来冰夷的声音,清冷如冰,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都到了。”
刹靡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烈山那边呢?”
“已经就位了。第六军团、第二十三军团,以及渊皇大人留下的两支军团,全部在预定位置待命。”
刹靡点了点头。她的深紫色眼眸依旧望着那三道裂痕,望着那三位使者。
“那就开始吧。”
她一步迈出,身形从行辕之巅掠出,向虚空中那三道裂痕的方向掠去。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扬,深紫色的长裙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的气息不再收敛,那股狂暴如混沌古兽的力量肆意释放着,让沿途的虚空都在颤抖。
冰夷跟在身后,冰蓝色的长发在虚空中飘舞,冰晶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三道裂痕。她的手中,一柄由万年寒冰凝聚的长剑已经悄然出鞘。
虚空中,三道气息同时锁定了刹靡。
腐朽、黑暗、虚无。
三股力量如三座大山般碾压过来,试图在这位监察使抵达之前,就将她的气势压垮。
刹靡笑了。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笑意。
她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前。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混沌之力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如一头沉睡无尽岁月的混沌古兽终于睁开了眼睛。那股力量没有防守,没有试探,只有最纯粹的、最直接的、最不留余地的——碾压。
腐朽的气息被撕碎,黑暗的气息被吞噬,虚无的气息被驱散。
三道使者的同时施压,在这一刻被刹靡一人击溃。
虚空中,死一般的寂静。
蚀心那没有眼睛的头颅微微转动,口器中滴落的腐蚀性黏液比之前更加浓稠。幽渊的暗紫色眼眸微微眯起,俊美如妖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极淡的凝重。幻那不断变化的身影停滞了一瞬,仿佛连虚空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刹靡立于虚空中,深紫色的眼眸扫过三位使者,唇角那抹疯狂的笑意从未消散。
“三位远道而来,煞靡有失远迎。”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就是这轻轻的一句话,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她就在每个人耳边低语。
“不过——”
她顿了顿,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酷到极点的光芒。
“归墟星域不欢迎客人。三位若是来做客的,请回。三位若是来打架的——”
她的气息再次暴涨,那股狂暴如混沌古兽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让整片虚空都在她的气息下颤抖。
“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