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了不得了!主子爷下定决心要废黜太子爷!现下太子爷已经被拘禁起来关在咸安宫里,让直郡王带人看着呢。
主子爷下令让文武大臣、宗室王公共同商议拟写废太子的诏书。可底下那些大臣哪个不是人精?
这事儿谁敢真的大张旗鼓正儿八经地去拟诏书?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互相推诿,吵吵嚷嚷,就是没人敢动笔。
主子爷和太子爷毕竟是亲生父子,今日吵翻了天要废,万一明日气消了,后悔了,父子俩又和好了,那这次谁起草了废立诏书,谁就是将来被清算的出头椽子,倒大霉!”
令窈在炕上落了座,伸手指了指一边的绣墩示意赵昌坐,赵昌谢了恩,才战战兢兢坐下。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闹到要废太子的地步?途中太子爷又不听主子爷话了?他们父子俩又吵嚷起来了?”
赵昌嗐一声,一脸懊恼。
“奴才师傅已有了春秋,身子骨大不如从前,这次随驾路上就染了风寒,一直病恹恹的,多数时候昏昏沉沉只顾躺着,御前的事也管不了多少。也就奴才和小栗子料理着。
主子爷记挂着小格格的病,每到一地必要让人四处寻访名医,好带回京师给小格格治病。这差事紧要,主子爷不放心交给旁人,就指名让奴才亲自去办。”
他看了令窈一眼,表了表忠心。
“主子爷这般看重奴才岂敢不尽心?况且这事关乎小格格性命,奴才更是提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生怕他们怠慢或是错过了真的能治病的大夫。
奴才领着几个人在外面日夜奔波,访医问药。这样一来,主子爷跟前贴身伺候的事,难免就顾不上了,多半托给小栗子照应。”
说到这里,赵昌狠狠一拍大腿,痛心疾首。
“这个小栗子!办差倒是一板一眼,一丝不苟,可就是人太老实,太木讷了!一点也不机灵,不会看眼色,更不会挡人!
坏就坏在九月里的一天晚上,小栗子按例去给主子爷安排晚膳,御前大帐里一时没留神,只剩下魏珠那个滑头在帐外伺候。
就这眼错不见的工夫,竟然让直郡王钻了空子,闯进了主子爷的帐内。
等小栗子回去时便看见主子爷气的不轻,赶忙叫太医,又慌着安抚。过后一问,才知是直郡王向主子爷揭发检举太子爷!
说他暴戾不仁,平日恣意妄为,动辄对诸王贝勒,乃至朝廷重臣拳打脚踢,肆意捶挞,连下头的兵丁都鲜少有不遭他荼毒的。
还说太子爷胆大包天,竟敢私自截留蒙古各部进贡给皇帝的贡品,中饱私囊。
更指责太子爷纵容其乳母的丈夫,就是那个内务府总管大臣凌普,依仗太子的势敲诈勒索属下官员,贪赃枉法,无法无天。
这一桩桩一件件,有鼻子有眼,把主子爷气得当场就差点背过气去!
立刻命人将太子爷叫来,当场责问。太子爷自然不服,激烈辩驳,父子俩在帐内大吵一架。
具体吵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但结果是太子爷当即被拿下,严加看守,不许任何人进出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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