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玮虽然不懂这些细节,但他始终陪在她身边,替她撑伞、递水、拿包,从未抱怨过一句。
他们住过豪华酒店,也露营在荒野之中,有时一连几天都只能靠干粮充饥。
但只要两人在一起,这些都不算什么。
直到两个多月后,杉杉忽然说要回家。
她是在清晨醒来时突然做出这个决定的,当时窗外还飘着薄雾。
她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日历和新闻页面间快速切换。
凌知玮察觉到她的异常,轻声问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翻出一组模型数据给他看,那是她过去几年持续追踪的模拟图。
图中显示,某种新型病原体正在迅速扩散。
她语气平静地说:“我们得回去了。”
她得立刻赶回去压住阵脚。
飞机起飞前,她给几位旧日导师发了消息,请他们尽快召集团队开会。
她在途中就开始整理已有资料,把可能涉及的关键基因序列列成清单。
落地当天,她没回家,直接进了生物安全重点实验室。
当年她选生物医学这条路,就是冲着这一天来的。
不到三十天,解法就拿出来了。
实际上,早在三个月前,她就预判到这类病毒可能出现。
不到一个月,这波危机基本就摁死了。
周边国家纷纷请求援助,希望引进该药剂生产线。
国际科学期刊紧急联系杉杉,要求发表完整研究过程。
杉杉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外媒报道中,被称为“无声的守护者”。
不过这些事杉杉压根没再操心。
她从这次研究里摸到了新门道,一头扎进实验室,又开始闷头钻营。
每天泡在实验室超过十六个小时,吃饭常常靠凌知玮送进来。
她不再关注外界评价,也不参加任何庆功会议。
唯一让她分心的,是设备更新申请被卡在审批环节。
她亲自写了说明材料递上去,两天后获批。
这一泡就是快一年。
期间她带领团队完成了三项关键突破。
她的研究成果形成系列论文,被顶级期刊破例以专题形式整期刊登。
这一年里,凌知玮换了岗位,不做前线任务了,专职围着她转。
他向组织递交了退役申请,转入职科技安保部门。
新职务的主要内容就是负责杉杉所在实验室的安全协调工作。
他每天最早到岗,检查门禁系统和监控线路是否正常。
中午准时拎着保温饭盒送到实验区门口,等她出来吃一口。
晚上陪她加班到深夜,开车送她回家后再折返回去巡查一圈。
遇到极端天气或停电故障,他总是第一个赶到现场处理。
洗衣做饭,端茶递水,连她忘喝的水杯都会默默添满——活脱脱一个贴身管家加保镖合体。
他学会煲各种养生汤,根据季节调整食材搭配。
厨房里贴着一张手写食谱,标注了她每天需要补充的营养成分。
他把她的生活作息打印成表格贴在卧室墙上,精确到分钟级别。
手机设置了多重提醒,包括服药时间、休息间隔和体检预约。
她有一次发现他在本子上记录她打哈欠的次数,问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