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也是这样想的。
“他奶奶的,一分钱都没有,又是老子的事,老子是村长就该管这些事吧,老子真是闲得打屁才当的这个村长,谁能有老子难啊!”
村长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
大队长想劝,但没法劝。
村长要是来一句,那你来当这个村长,他回家都能睡不着觉。
他干这个大队长挺好的。
“苏国强和苏明珠的家属,这边交费!”
护士站在手术室外面喊人。
村长上一秒还在碎碎念,听到护士喊他们,立马举手起身,“这呢,我是枣树村的村长,他们两个这情况,需要多少钱才能治好啊?”
钱少了他还能做主先垫着,钱多了,不说他自己不乐意,苏国强他能还得上吗?
苏明珠他就忽略了,以后能不给村里添麻烦就是好事。
“先交30块,多退少补,我看他们这情况,身上多处骨折,确实也是棘手,怕是会留下后遗症。”
护士怜悯的看了眼手术室,把缴费单递给村长。
“30啊,哎~”
30块村长还能接受,等他俩好了,他亲自盯着他们上工,怎么都得把这笔钱给还咯。
这两人没人管,村长不得不捏起鼻子交完钱,又回村准备开个会,找个能照顾他们的村民,每天给算工分。
以后再从叔侄俩身上扣。
他们的后续,苏木暂时是看不到。
她该回城了。
苏国峰同志只有过年的这三天假,休完就得马不停蹄的回单位上班。
他要上班,苏木学校却还没开学。
把苏木放在村里他又不放心,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好,于是苏木小同志坐到了苏国峰的办公室。
苏国峰上班,她就坐在旁边拿着铅笔画画。
“这狗子画的好,跟真的似的,喜欢狗子啊?爸找人问问谁家有狗崽子,抱一只回来养?”
苏国峰处理完一部分工作,歪头看了眼,顺嘴就夸了一句。
苏木奇怪的抬头,又低头看自己画的东西,抿着嘴不吭声。
“你这孩子,爸夸你呢,也不给点反应。”
苏国峰同志就爱逗她说话,最开始是要哄着苏木说话,沉默寡言的模样他看得心疼。
后来就是习惯了,这会看闺女的小动作,苏国峰就知道闺女在心里蛐蛐他呢。
“孩子大了和爸都不亲了,爸爸的心都疼了,伤了心,回家没胃口只能吃两大碗饭。”
苏国峰就是逗她呢,他平时就是吃两大碗。
苏木无奈的放下铅笔,非常稳重的拍拍他的胳膊。
“那你夸的也不对啊,我这画的是狼,大灰狼。”
苏国峰拿起纸,左看右看,“这就是狗嘛,木木又没见过狼。”
苏木一把抢过自己的画,“是狼!小人书上有,狼的尾巴是垂下来的,这就是狼!”
“不对,这是狗!”
“是狼!”
“是狗!”
两人就这样吵起来了,声音倒也不大,保持在两人刚好能听到的程度。
但一个办公室,谁还能听不到呢。
旁边织毛衣的大姐放下手里的毛衣,又喝了口茶,笑着打趣道:“你们父女俩的相处方式倒是不常见,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