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大多讲究“慈母严父”,父亲就是一家之主。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大多数父亲在家里颇有话语权,孩子们一般都对父亲比较敬畏,不太敢和父亲亲近。
更别说像这对父女一样,幼稚的斗嘴。
真好。
大姐笑眯眯的拿起毛衣继续织。
苏国峰当然也听得出来她话里的意思,骄傲道:“我这女儿娇气,那是我从那么小一坨,一点一点养大的,是我的乖宝贝!”
刚和苏国峰拌了两句嘴的苏木脸颊微红。
咋突然搞得这么肉麻,她都不好意思回嘴了,在椅子上一扭一扭的。
大姐也没想到苏国峰能说这种话。
国人向来内敛,大姐也受不了这一出,在工位上捂嘴偷笑。
父慈女孝的场面仅仅维持了两天。
“我不想上班,咱们家有一个人上班就得了呗。”苏木埋头想往办公室外冲。
苏国峰寸步不让的挡住门口。
倒不是他一定要把闺女圈在办公室盯着,只是这些天外头闹游街,着实不太平。
他们这些大人没事都不会往外跑。
只有那些蹦哒的红小兵满大街溜达,看谁不顺眼就拦下来问几句。
苏国峰想着,自家孩子又是个爱惹是生非的,没事还是尽量别出门吧。
再就是,前两天苏木出门,和同学们在河边抓了半天的鱼。
回家的时候浑身湿透,大冷的天风一吹,发烧烧了一晚上,差点烧傻了,苏国峰心有余悸。
要问抓的鱼呢?
小手指长的一条小鱼,丢油锅里炸了炸,苏木用小刀把鱼一分两半,和苏国峰一人一口吃了。
味都没尝到就没了。
以上种种,苏国峰认为,孩子爱出门,还是作业太少。
“咱家指望你上班挣钱,咱们西北风都喝不上!”苏国峰冷哼。
“那我喝东南风。”
“东南风也喝不饱肚子!”
“那我喝水,去讨饭,挖野菜。”苏木像是在放狠话,脑袋一低就要往外挤。
苏国峰眼疾手快一巴掌覆在她头上。
“就你还讨饭挖野菜,就你这种胖娃娃,谁可怜你啊?人家都比你瘦,自家都没饭吃。再说了,你认得野菜吗,你就挖?你只能吃粑粑。”
苏国峰嘴巴毒,一下又一下的敲着她的脑袋。
苏木也倔,就这样仰着头也不躲,抿着唇危险的盯着苏国峰的脑门。
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父女俩对视半天,苏国峰首先退了一步。
“你回枣树村玩两天?早上坐牛车去,下午爸爸下班了再接你回来?”
苏木眼睛一亮,明显心动了,但表面上还要矜持一下。
没办法,她就是个装货。
“这可不是我自己闹着要回去玩的啊,是爸爸你让的。”
苏木开口就是免责声明。
苏国峰早就习惯了,敷衍的点头,“对对对,是爸爸求你回去玩的,你赶紧去吧,中午吃饭就去你草根叔家里蹭一顿,爸爸接你的时候再把你的口粮送过去。”
苏木已经在原地跺脚了,等苏国峰的话刚说完,她一下子就闪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