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对眼前这位“铁车将军”背后的力量,产生了无比的向往和……幻想。
“马……马营长!马将军!您忙完了?”
林丹汗搓着手,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带着刻意的讨好和亲近,
“哎呀呀,今日一战,真是让本汗大开眼界!
神兵天降,雷霆万钧!
马将军用兵如神,贵部将士勇不可当,真乃天兵下凡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马长功的脸色,见对方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
并无不悦,便壮着胆子,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但难掩其中的亢奋:
“马将军,你看,如今这建奴主力前锋已被咱们联手歼灭,
那老野猪皮刚刚登基就遭此重创,必定是元气大伤,内部震动!
咱们现在可是兵强马壮,要人有人,要……呃,贵部有神器,要啥有啥!”
他眼睛放光,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要不……咱们四方再联合起来,就趁此良机,一鼓作气,挥师东进,直捣沈阳!
把那老野猪皮的老窝给端了!永绝后患!
到时候,辽东的财富、人口、土地……嘿嘿,咱们四方共享,岂不美哉?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林丹汗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沈阳城破、努尔哈赤授首、自己满载而归、重新威震草原的场景。
他眼巴巴地看着马长功,等待着这位“铁车将军”的回应,
心里盘算着能从中分到多大一杯羹。
马长功听着林丹汗那越说越兴奋,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自己脸上的“宏伟蓝图”,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到最后,几乎黑如锅底。
他盯着眼前这张因贪婪和幻想而放光的老脸,
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现在真恨不得立刻喊人过来,把这老货五花大绑,
直接捆到99A那125毫米的滑膛炮炮管上去!
然后一炮崩飞!
让他尝尝啥叫真正的“一鼓作气”!
尼玛的!
老子打仗是没成本的吗?!
你以为这钢铁洪流是喝西北风就能跑的?!
马长功内心疯狂咆哮,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你知道光那十台99A,从怀来一路全速机动到这鬼地方,烧掉了多少柴油吗?!
那是用油罐车一车车拉过来的!
换算成粮食,够你和你手下那帮饿狼吃上好几年,能活活吃死你丫的!
还奔袭沈阳?直捣黄龙?
你当老子的装甲部队烧的是水?是你们草原上的马粪蛋子?
从这儿到沈阳多远你知道不?
沿途地形、补给线、敌情侦察、预备阵地……
啥都没有,就靠你上下嘴皮子一碰,热血一涌就去?
半道上油料耗尽,全趴窝了,你他妈是打算用你那些抢来的战马,
一匹匹给老子把这些几十吨的铁疙瘩拉回额仁塔拉吗?!
趴窝的坦克是啥?那就是个死铁棺材!
等努尔哈赤反应过来,都不用他八万大军全上,
派几千步兵带着火油柴草摸过来,围着坦克
老子手下最好的装甲兵就得在里面被活活烤成闷罐红烧肉!
而且你个老糊涂看清楚形势没有?!
今天宰了何和礼、扬古利、冷格里是不假,
可那主要是远程炮火的功劳,打的是措手不及!
建奴真正的筋骨,那八万战兵,尤其是最精锐的上三旗,根本就没伤到元气!
死的多是中下层军官和冲锋在前的憨货!
努尔哈赤手里至少还有七八万能战之兵,据城而守,以逸待劳,
我们这点兵力,这点补给,跑去攻坚?
沃日你大爷的!你当打仗是过家家呢?!就你想得美!
马长功越想越气,胸脯起伏,看着林丹汗那副做着“四方分赃”美梦的嘴脸,
真想不顾什么外交礼仪、什么“稳住东面”的大战略,
直接抡圆了胳膊,给这老棺材瓢子一个大耳刮子,把他抽清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