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失兔手下的护林队一直在这一带巡视,
既是看护新栽的树苗,也负责监控野兽活动。
方才那戈壁熊震天的咆哮和周遇吉的怒吼声,早已惊动了附近的一支小队。
七八个护林队员骑着快马,心急火燎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包抄过来。
当他们冲进这片山坳,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好几个人差点惊得从马背上直接栽下来!
地上躺着一头小山般的戈壁熊尸首,头颅凹陷,口鼻淌血,死得透透的。
旁边地上瘫坐着三个年轻人,其中两个他们认得,
那是大当家钟擎的公子曹变蛟,还有那位身份也不一般,是尤总长家的大小子!
另一个,呃,不认识,但看样子也是尊贵无比的主儿。
这可是辉腾城顶了天的人物!
要是这三位在他们巡逻的地界上出了事……
护林队员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都要炸了!
万幸,三位小祖宗看起来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可旁边那个瘫坐在地的大小子,
模样就凄惨多了,看上去伤得不轻。
“快!围起来!护住公子!”
护林队长声音都变了调,嘶声命令。
队员们立刻散开,刀出鞘,弓上弦,将三人牢牢护在中间,
紧张地扫视着周围灌木丛,生怕再蹿出什么猛兽。
这里可是出了名的熊瞎子窝,平时他们巡逻都绕道走!
“你……你怎么样?伤哪儿了?重不重?!”
队长连滚带爬下马,扑到周遇吉身边,声音发颤,
想伸手去扶又不敢碰,急得满头大汗。
周遇吉喘了几口粗气,胸腔如同风箱般起伏,摆摆手:
“没……没事,老哥。
皮……皮肉伤,不碍事。
就是……有点脱力,让我……歇会儿就好。”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牵扯到背后的抓伤,疼得咧了咧嘴。
“快!老六,柱子!你们俩骑最快的马,去东边林业站!
打电话!直接往尤总长办公室打!报告这里的情况!快啊!”
队长急吼吼地吩咐。
两名队员翻身上马,猛抽一鞭,箭一般冲了出去。
林业站的电话直接接到了尤世功的办公室。
接线员听到消息,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转述:
“报、报告总长!北、北山护林队急报!
大当家的大公子曹变蛟,还、还有您家的二公子周遇吉,
在、在北山熊窝附近,遭遇戈壁熊袭击!
周、周公子为护两位小公子,徒手与熊搏斗,现、现三人皆在现场,
周公子浑身是血,伤势不明,熊已毙命!
请、请总长速速定夺!”
“什么?!”
尤世功正对着地图琢磨布防,闻言脑袋“轰”的一声,
眼前一黑,手里拿着的红蓝铅笔“啪嗒”掉在地上。
二公子?遇吉?遇熊?浑身是血?
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他心口。
他霍的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带倒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他也顾不上了,甚至连电话都忘了挂,那听筒兀自悬在半空摇晃。
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撞开门就冲了出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钟擎!儿子出事了!
尤世功一阵风似的冲到一楼,正撞见刚从外面回来的钟擎。
他一把抓住钟擎的胳膊,手都在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快!大当家的!北山!熊!变蛟、遇吉他们……遇熊了!
遇吉浑身是血!快!车!车!!”
钟擎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缩。
曹变蛟?周遇吉?遇熊?重伤?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心头一沉。
他反应极快,反手拉住尤世功,
几个箭步就冲进了院里停着的08式步战车,对驾驶员厉喝:
“北山熊窝方向!最快速度!”
驾驶员见两位大佬如此情状,不敢怠慢,引擎瞬间咆哮到极限,
步战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蹿出大院,卷起一路烟尘,朝着北门狂飙而去。
尤世功甚至还没在副驾坐稳,就被惯性狠狠按在椅背上。
步战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疾驰,
不到半个小时,便赶到了护林队员描述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