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种能文能武、气死人不偿命的类型。”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眼睛越来越亮:
“把他们打包带回额仁塔拉?
嗯……这个主意好像不错?
让他们进我的干部培训班回回炉?
不学四书五经了,改学《马列选集》、《毛选》,读读《资本论》、《国富论》,
接触接触辩证法、唯物主义历史观、现代国际关系理论、心理学……
再结合他们本身深厚的传统文化功底和实战练就的铁齿铜牙……”
钟擎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
若干年后,面对乘着坚船利炮而来的西夷列强使者,
魏大中引述《我党宣言》批判其殖民本质,左光斗用辩证法驳得对方逻辑崩溃,
杨涟依据国际法条据理力争,袁化中比较中西文明发展史……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又忍不住想笑。
“对!就这么干!”
钟擎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在屋里踱了两步,
“等辽东这边大局一定,就想办法把这六个‘宝贝’忽悠……啊不,是请到额仁塔拉来!
让他们充分发挥余热,为大明培养新一代的‘钢铁战士’和‘外交铁嘴’!
嘿嘿,东林六君子进修马列主义培训班?
这组合……绝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大明外交界一颗颗冉冉升起的“毒舌”新星,
而他们的导师,正是如今在锦州把建奴使团喷得怀疑人生的这六位老大人。
想到这里,钟擎又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
觉得这小冰河时期的明末世界,似乎也没那么寒冷了。
钟擎的笑声渐渐平息,但眼中思索的光芒却未褪去。
他重新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那份来自锦州的密报,思绪却飘得更远。
经此一事,他对所谓“东林党”诸公那近乎刻板的负面印象,似乎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松动。
以前在他这个穿越者的认知里,
东林党往往与“党争”、“空谈”、“误国”、“迂腐”等标签紧密相连,
是导致明末政治腐败的一大顽疾。
他下意识地将这个群体与江南那些贪婪的士绅,
道貌岸然的学阀、只顾私利不顾国家的官僚画上了等号。
但眼前这六位老臣的表现,却让他看到了这个庞大而复杂的政治派系中,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杨涟、左光斗、魏大中、袁化中、李应升、黄尊素……这‘六君子’,或者说现在这六位,”
钟擎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
“的确是老古板,浑身上下那股子迁腐气、道德优越感,
隔着报告都能闻见,估计真能把人腌入味。
开口闭口圣人云,行事一板一眼,认准的死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回想起历史上关于这几位的记载,以及这段时间间接了解到的一些情况:
在诏狱中受尽折磨也不改其志,家徒四壁却坚守清贫,面对权阉的威胁利诱宁死不屈……
这些品质,在和平年代或许显得固执甚至碍事,
但在国家危亡之际,却闪耀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精神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