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银元的价值(1 / 2)

钟殿下倒也爽快,大手一挥,将天津本地的税关收入、市舶司抽分,

以及城内各种商税、摊税等等,连带着完成“土改”后本应收归官府的田赋地租,

统统划给了他们,作为日常运转经费。

当时毕自肃和朱梅还暗自松了口气,觉得有了这些进项,支撑局面应该问题不大。

可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他们上任这才几个月,百废待兴,用钱的地方如流水。

更要命的是,魏忠贤初来天津时,为了立威和搜刮,

几乎将天津地面上的魑魅魍魉犁庭扫穴了一遍,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固然大快人心,可也瞬间掐断了许多上不得台面的“油水”来源。

那些往日里靠盘剥商户、欺压百姓、走私贩私孝敬各级官吏的灰色收入,一下子没了。

而正项的税收,恢复需要时间,商贸繁荣也非一日之功,

目前收上来的那点银子,对于要养活整个巡抚衙门和总兵府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最要命的是,钟擎在完成“土改”、将土地分给原有佃户和流民后,紧接着就宣布“免租三年”!

这下好了,原本指望能有点贴补的田赋地租,也彻底没了着落。

农田那点产出,头一年能自给自足就谢天谢地了,根本别指望有盈余上交。

眼看到了年关,官吏差役的“年终赏钱”要发,

港口工地上那些由地方雇佣的民夫工钱要结清,维持治安的额外开销,

衙门本身的取暖、灯油、笔墨纸砚……哪一样不要钱?

账面上的银子早已捉襟见肘,朱梅那边还天天为麾下兵丁的冬衣、饷银发愁,

虽然主要军需由钟擎直接负责,但一些地方性的补贴、犒赏,也得总兵府想办法。

两人算来算去,把账本翻烂了,也变不出银子来。

实在没了辙,这才硬着头皮,怀揣着那份令人脸红心跳的亏空账目,

厚着脸皮联袂来到这大沽口,求见那位真正掌握着天津命脉的钟殿下。

毕自肃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的忐忑。

他知道,这一步无论如何也得迈出去。

为了天津好不容易才有的这番新气象,这张老脸,今天怕是得豁出去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的朱梅,心中苦笑,

整理了一下并不得体的官袍,终于抬起有些沉重的脚步,向那栋小楼的大门走去。

钟擎的办公室位于指挥部三楼,视野开阔,

透过宽大的玻璃窗能望见繁忙的港口和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象。

此刻,这间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效率的房间里,弥漫着纸张翻动和钢笔划过的沙沙声。

接近年关,即便是钟擎这里,各种需要批阅、签字、拍板的文件也骤然增多。

来自额仁塔拉、天津港区、海军、新军训练营,

各个在建工坊乃至京城方面的报告、申请、计划书,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堆起了好几摞。

有申请来年科研经费的,有要求增拨建材的,

有汇报新兵训练进展请求装备的,有工坊提报产能计划需要核准的,

还有涉及官员吏员年终福利发放的标准审定……

千头万绪,最终都要汇聚到他这里,由他最终签字或给出意见。

钟擎正埋首其中,手中的钢笔龙飞凤舞,

在一份份文件上留下或简短的批示,或详细的意见,或直接了当的“同意”与签名。

他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处理速度极快,

显然对各项事务都已心中有数,只是在做最后的决策。

就在这时,耶律曜轻轻敲门后进来,低声禀报:

“殿下,天津巡抚毕大人、总兵朱大人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