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成三的永恒之力,要压缩成一个点释放,需要的控制精度超过了他目前的极限。
第一次尝试,力量在压缩到拳头大小的时候失控,内爆的冲击波把密室的地面炸出了一个三丈深的坑。
第二次,压缩到鸡蛋大小的时候失控。
第三次,拇指大小。
之后他反复尝试了无数次。
每一次失控都会在密室里造成破坏,地面、墙壁、天花板上到处是坑洞和裂痕。
密室的自修复阵法在疯狂运转,把每一处损伤修补回去,然后在下一秒又被新的爆炸炸开。
五千年。
张默把永恒之力压缩到了一粒米的大小。
但还不够。
一粒米太大了。
他需要更小。
六千年。
压缩到了针尖大小。
密室在这六千年里被炸了不知道多少次。
墙壁上的自修复纹路已经暗淡到了极限,有几处干脆修复不了了,留下了永久性的疤痕。
七千年。
针尖。
还是针尖。
他卡住了。
从七千年到八千年,整整一千年,他在针尖这个级别上停滞不前。
不是不够努力,是身体和意识已经到了极限。
永恒之力的控制精度有一个物理上的下限,那个下限取决于修炼者本身的生命层次。
生命层次不够,控制精度就不可能更高。
这是一堵墙。
张默又撞上了一堵墙。
八千年。
他在密室里坐着。面前的地面上全是坑洞和裂痕,像一张被反复揉搓过的纸。
他很安静的坐着。
腰间的小塔依然沉默。
张默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了在仙罡界的时候,念念还很小,骑在他脖子上到处跑。
他想起了红尘墓主把《平乱诀》传给他的那个下午。
他想起了与苍血战几万年,在虚空中只剩一条命的时候,右手依然没有松开铁剑。
他想起了上官祁白了头发。
他想起了冥子说“这里,轮到我守”。
张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灰金色的裂纹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皮肤的自我锤炼打磨到了极致。
他攥了攥拳头。
力量没有变多。
还是五成三。
但这五成三已经和八千年前的五成三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同样多的水,如今集中在了一根针尖上。
张默站了起来。
他走到密室的墙壁前。
八千年前他用食指在墙上划了一道,半寸深。
他又伸出了食指。
他划了一下。
没有声音。
墙壁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张默收回手,退后了一步。
墙壁上出现了一条极细极细的线。
比头发丝还细的一条线。
然后墙壁裂开了。
不是从那条线裂开,而是整面墙壁,从天花板到地面,沿着那条线无声无息的分成了两半。
两边墙壁缓缓分离,中间露出了密室外面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