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面光滑到了镜面的程度。
张默看着那个切面,没有说话。
这一划用的力量和八千年前一模一样。
但效果从半寸变成了切穿一面永恒级的墙壁。
他回到密室中央坐下来。
最后两千年。
他不再去压缩力量了。
针尖是极限,就用针尖。
他开始做另一件事。
把永恒之力从体内完全收回去,一丝不留的藏进道海最深处。
然后在需要的那一瞬间,把所有的力量如针尖一般释放出来。
收放之间。
一万年的最后两千年,他在练的是这个。
收的时候,他身上没有一丝永恒之力的波动,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放的时候,五成三的力量在一个呼吸内集中于一点,打出远超巅峰状态的爆发。
他在用有限的水做无限的事。
......
一万年。
密室里的时间走到了尽头。
张默睁开了眼睛。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万年。
身上没有穿衣服,头发长得拖在地上,面容看不出任何变化。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密室里的空气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响。
不是风声。
是空气本身承受不住他起身时带起的力量波动而产生的碎裂声。
张默在密室的角落找到了一件备用的黑色常服,穿上。
他朝前走了一步。
然后他停住了。
腰间。
嗡。
小塔又响了。
这一次不是一声。
嗡——嗡——嗡。
三声。
每一声之间间隔了一息的时间,极为规律。
张默低头。
他看到小塔的第一层塔身上,暗淡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纹路正在亮起来。
不是灰金色,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
那种颜色没有确切的名字,它不像光,不像火,更像是某种规则本身在显形。
纹路从第一层蔓延到第二层,然后是第三层,一层一层的向上亮。
第四层。
第五层。
到第五层的时候,纹路的蔓延停住了。
小塔安静了下来。前五层的纹路亮着,后四层依然是漆黑一片。
张默把小塔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掌心。
塔身微热。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为微弱的力量从小塔内部传出来,顺着他的掌心流入体内。
那股力量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的质感让张默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股力量的质感。
和他体内彼岸之血的质感一模一样。
张默把小塔重新系回腰间。
他走到密室门前。
门外是大殿。
他伸手推了门。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