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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铁证如山案(之)铁证归真·倒计时七天(2 / 2)

他的声音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呼吸变得急促:“林捕头,我父亲……当真不是我杀的,对不对?我……我真的没有!那些字不是我写的!那些念头不是我有的!”

“郑公子,稳住!”林小乙用力按住他单薄的肩膀,目光坚定如磐石,一字一句道,“你听清楚:真凶李慕言已然伏法,你的不白之冤已经昭雪。郑百万老爷,绝非死于你手。现在你需要做的,是安心静养,全力配合柳姑娘为你调理身体——你所服用的那些诡谲药物,恐对心神躯体皆有遗害,不可轻视。”

郑少云泪如雨下,情绪激动之下又要屈膝跪倒,被林小乙牢牢托住。

“林捕头,”他紧紧抓住林小乙的手臂,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哽咽着,却努力让话语清晰,“郑家遭此大难,家父身亡,家业凋零,但我房中尚存一些父亲早年交我保管的体己,城外亦有几处不为外人所知的田庄店铺。我愿尽数捐出,充作剿灭云鹤此等邪佞的资费!只求……只求能助官府一臂之力,为我父亲报仇雪恨,也为那些如我一般被云鹤所害、所困的无辜之人,讨回一个公道!”

“郑公子高义,这份心意,林某与官府领受了。”林小乙郑重颔首,“文渊,你先带郑公子下去安顿,务必寻一处安全僻静的所在。即刻去请柳姑娘过来,为郑公子详加诊视。”

二人离去后,偌大的刑房内堂彻底安静下来,唯有窗外渐起的晚风拂过檐角铁马,发出零丁清响。

夕阳已彻底沉入西山之后,暮色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浸染了窗棂、梁柱与青砖地。林小乙独自伫立在那张几乎占满整面墙壁的巨大线索图前,目光如沉稳的探灯,缓缓掠过“龙门渡”、“青云观”、“龙脊陶窑”,最终停留在刚刚添加上去的三个墨字标记——“科举”、“漕运”、“物价”之上。

云鹤编织的这张巨网,其规模与野心,远比最初预估的更为庞大、更为深邃。

而留给他与这座城池破网的时间,仅剩最后七日。

门外再次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张猛与柳青并肩走入。两人脸上都带着连日奔波、缺乏睡眠的深深疲惫,但眼神却依旧锐利明亮,如同经霜淬炼的刀锋。

“三个已锁定的奏琴点,外围暗哨已摸清大半。”张猛将一份手绘的简易布防图拍在桌上,图上标注着箭头与符号,“北岸龙王庙,借荒庙掩人耳目,内有五人常驻,庙后古槐藏有了望哨;东望江亭,地势高险,仅有两人轮值,但亭下石阶密道可能直通江边,便于转移;西货仓区三号库房,守卫最严,明暗哨交错,至少八人,库房内堆满普通货箱,琴器应藏于夹层或地窖。另外,我们发现了这个——”

他从怀中贴身处,取出一块鸡蛋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布满均匀蜂窝状细小孔洞的石头,轻轻放在桌案上。

柳青立刻戴上素绢手套,小心拈起石头,凑近灯下,又从随身木箱中取出放大镜仔细观察。“这是……‘共鸣石’。”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肯定,“以高纯度活砂混合特定黏土,经极高温度特殊窑烧结而成。其内部微观结构呈规律性空腔,对特定频率范围的声波极其敏感,会产生强烈的共振效应。若将此石嵌入琴腹或置于琴器特定共鸣箱内,能大幅增强并定向传导琴弦震动产生的声波,使其穿透力与作用范围成倍增加。”

她将石头翻转,指着底部一个极不起眼的凹刻标记:“看这里,有编号——‘七-三’。”

第七号实验,第三件琴器。

“也就是说,”林小乙缓缓踱步,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三个红圈,“我们已发现的这三处,对应的很可能就是这第七号实验计划中,七件特制琴器里的三件。剩余四件,及其对应的奏琴点,仍隐匿在暗处。”

张猛重重点头:“漕帮孙七爷已加派人手,配合我们的人在龙门渡周边水域、货仓区、乃至山野废弃建筑进行拉网式排查。但大人,龙门渡区域广阔,水陆交错,货栈林立,船只往来如梭,七日时间……要彻底翻个底朝天,怕是……”

“时间不够,也要挤出时间;人手不足,便要借力打力。”林小乙转身,面朝窗外那片正被夜色迅速吞噬的天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从明日起,兵分三路,齐头并进。”

“张猛,你亲率精锐,会同兵房一队好手,突袭已锁定的三处奏琴点。行动务必迅捷隐秘,首要目标是彻底摧毁所有琴器与共鸣石,其次擒拿看守人员。记住,尽可能留活口——我需要从他们嘴里,撬出另外四件琴器与奏琴点的下落,以及八月十五当日的具体行动计划。”

“柳青,你暂停其他事务,集中全力研究这‘共鸣石’的声学特性、活砂成分,并尽快找出可能的对抗或干扰方法。我需要知道,若八月十五我们不得不身处琴音影响范围之内,该如何最大限度保护我方人员神智清醒。无论是配制对抗性的药物、制作隔音防护、还是准备能发出干扰声波的器械——有何设想,尽可提出,由文渊协调各房资源,全力配合。”

“文渊继续坐镇中枢,整合各方情报,绘制动态图景。同时,你的眼睛要紧盯‘科举’、‘漕运’、‘物价’这三条线索。云鹤预告的下一个‘社会测试点’,极可能在此三者之中爆发。我们要在他们发动之前,就预判其可能的切入点,提前布防,甚至设局反制。”

张猛与柳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坚定的决心,齐声肃然道:“遵命!”

“大人,”柳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您……接下来如何安排?”

“我去会一会那位始终藏在迷雾深处的‘老朋友’。”林小乙的目光投向城西那一片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的轮廓,“青云观里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踪的‘玄鹤子’,是时候该与他……当面聊一聊了。”

暮色终于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缕天光,无边的黑夜正式降临。

刑房内堂里,灯烛被一一点亮。林小乙独自坐在宽大的公案之后,面前摊开一张雪白的宣纸。他提起笔,蘸饱浓墨,在纸的正中央,落下第一行字:

“八月十五·终局倒计时:7日”

“已知威胁:龙门七星琴阵、千魂归位仪式、社会稳定性测试、意识载具实验”

“待解之谜:玄鹤子真实身份与下落、剩余四琴点精确位置、郑少云被篡记忆能否逆转、下一社会测试点具体目标与形式”

“关键行动:破琴阵、救载具、防测试、擒主谋”

写罢,他放下笔,静静凝视着纸上那几行墨迹未干的字。片刻后,他伸手拿起灯罩,轻轻吹熄了案头最近的那盏烛火。

刑房内并未完全陷入黑暗,远处其他烛火仍提供着微弱的光源,但林小乙所处的这片区域,已然被阴影笼罩。只有窗外透进的些许清冷月光,在地上投出模糊而变形的窗格影子,随着晚风轻轻晃动。

他起身,走到西窗前,推开窗扉。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涌入,吹动他额前的发丝。夜空中,一弯清瘦的残月斜挂东方,周围繁星稀疏,月光清冷如霜,静静地铺洒在下方已然陷入沉睡的云州城万千屋瓦之上。远近街巷,灯火渐次熄灭,唯有更夫巡夜的梆子声,在深巷中幽远地回荡。

就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一只灰黑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从州府衙门的某处檐角悄然起飞,划过清冷的月光,朝着城西那片在夜色中更显幽邃的轮廓——青云观所在的西山方向,迅速远去,很快便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林小乙的目光追随着信鸽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他缓缓抬手,按了按怀中那面紧贴胸口的铜镜。

镜面传来一种稳定而持续的微烫触感,仿佛一颗拥有独立生命、在黑暗中沉默而有力地搏动着的心脏。

七天。

这场跨越了不同时空法则的庞大“实验”,这场与潜伏于历史阴影中的诡秘组织的生死博弈,这场对自我信念与抉择的极限拷问——

都将在七日之后,迎来它的第一个阶段性“答案”。

而他此刻要做的,就是在这最后的、也是决定性的七天里,以最快的速度、最精准的手法,拆掉所有已然发现或尚未暴露的“炸弹”的引信。

无论那些“炸弹”是摆在明处的诡异琴器,是潜伏于市井的社会谣言,还是深植于无辜者灵魂之中的扭曲认知。

窗外,夜色正深沉如墨。

而黎明到来之前,注定还有一段漫长而危机四伏的路,需要他独自提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