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眼睛一闭，身子一软，又要倒下。
云逸尘一把抱住她，慌忙去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有气，脉搏也稳。他抬头再看那块晶牌，还浮在她手上，纹路一闪一闪，像在呼吸。
他看了很久，忽然低声笑了。
“所以……我不是来报仇的？我是来接班的？”
没人回答。
风停了，坟地里特别安静，连树叶都不动。那块血碑上的漩涡也停了，表面平了，但红光还在，像有什么东西没散干净。
他低头看苏清绾，小心把她放平，让她靠在一块完整的侧碑上。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主碑前，蹲下，伸手碰了碰那块晶牌。
指尖刚碰到，脑袋又是一痛，这次没有画面，只有一句话清清楚楚出现在脑海里：
“你不是被选中的人。你是唯一没被替换的那个。”
他愣住。
替换？
他想起楚寒那只蓝蝶，想起慕容雪留在婚书上的血字，想起伪剑令给他的虚假记忆……是不是从很久以前，就有人在换掉他身边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他慢慢收回手，站起身，看向坟地东边。那里有块塌了一半的小碑，上面刻着“云逸尘之母”五个字。这是娘亲的衣冠冢，真正的尸体早就没了。
他走过去，蹲下，用手擦掉碑上的灰。字露出来了，可当他手指划过“母”字时，那一笔突然扭动，变成一个短箭头，指向地下。
他心里一紧。
这不是刻上去的。是活的符文。
他顺着箭头看，发现七块碑的位置不太对，像是某种阵法的点。而主碑下的血漩涡，正好在中心位置。
他走回中间，看着那块漂浮的晶牌，突然明白了。
所谓的葬仙谷，根本不是秘境。是牢笼。是初代剑灵为自己建的监牢，怕自己失控，伤害人间。所以他设了规则，找继承人。不是随便找，是要找一个能扛得起他全部善恶的人。
而云逸尘，从出生那天起，就被选中了。
他没再动，就站在那儿，看着晶牌，看着血碑，看着这片熟悉的坟地。风吹过来，带着灰味，还有一点铁锈一样的气味。
苏清绾的手指动了一下，晶牌轻轻晃了晃。
他走回去，蹲在她旁边，伸手托住她掌心的晶牌。不烫也不凉，像握着一块晒过的玉。
“你说……我能扛得住吗？”他低声问，像是问她，又像是问自己。
远处，老槐树的枝条突然晃了一下，落下一片枯叶，正好盖住香炉口。
晶牌的光，闪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