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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山间闻秘与杜家往事(2 / 2)

杜允文等人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安全才下树。

“公子,还追吗?”护卫问。

杜允文看着狼群消失的方向,摇摇头:“今夜到此为止。先回营地。明天……我亲自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四人举着火把离开了。

姜小勺三人又在芦苇丛里躲了一刻钟,才悄悄出来。

“看来,我们暂时安全了。”公输启说,“狼群引开杜允文,是帮了我们。”

“它们为什么要帮我们?”

“或许就像公输先生说的,动物知道你是来救这片土地的。”刘禅不知何时醒了,小声说。

孩子的话天真,却让姜小勺心头一震。是啊,如果天工印赋予他的能力真能修复地脉,那保护这片土地的生灵帮他,似乎也说得通。

“走吧,找个真正安全的地方休息。”公输启背起包袱。

三人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走了约莫两里地,发现一个天然的石穴,入口隐蔽,里面干燥宽敞,还有个小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没有污染。

“今晚就在这里了。”公输启很满意。

生起火堆,热了干粮,三人终于吃了顿安稳饭。饭后,刘禅又睡着了,公输启在整理行囊,姜小勺则坐在水潭边,看着水中的倒影。

火光映在水面,他的脸在波纹中晃动。他抬手摸了摸额头——慧明说天工印种在体内,看不见,但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

“公输先生,”他忽然问,“您说,如果我真能修复节点,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公输启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净空那么强,都失败了。我一个厨子,凭什么能成功?”姜小勺苦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得到力量,总要付出代价。”

公输启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八百年前,天工一脉全族消失。如果他们真是为了修复某个大灾难而牺牲的,那代价……可能是生命。”

石穴里安静下来,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但那是他们。”公输启继续说,“你不一样。你有红豆,有檀珠,有慧明大师的指点。而且……你有的不只是天工印。”

他看向姜小勺:“你有牵挂。这或许就是最大的变数。”

姜小勺握紧胸前的红豆。是啊,他得回去。林薇还在等他,时味居的大家在等他。他不能死在这里。

“我明白了。”他说,“我会小心的。”

夜深了。公输启守夜,姜小勺搂着刘禅躺下。孩子身上有股奶香味,让他想起小时候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他轻轻拍着刘禅的背,哼起一首模糊的儿歌——不记得是谁教的了,只记得调子。

哼着哼着,他也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广阔的原野上,天空是扭曲的七彩流光,大地龟裂,岩浆流淌。远处,一座巨大的城市在崩塌,无数人在逃亡、哭喊。

他想要做些什么,却动弹不得。

然后,他听见了琴声。

很熟悉的琴声,是杨玉环常弹的那曲《春江花月夜》。琴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穿透了噩梦,带来一丝安宁。

梦境开始变化。崩裂的大地缓缓合拢,七彩流光渐渐平息,逃亡的人们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天空……

姜小勺醒过来时,天已蒙蒙亮。

他坐起身,发现公输启也在打盹,火堆快要熄灭了。他轻手轻脚地添了柴,然后走到水潭边洗漱。

潭水很凉,让他清醒了许多。他掬水洗脸时,忽然看见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七彩流光,而是一点金色的、柔和的光。

他伸手去捞,手指触到一个硬物。捞出来一看,是块半个巴掌大的玉牌,呈圆形,边缘有破损,但玉质温润,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是北斗七星图,周围是一圈圈的同心圆。

这是……天音谱“天篇”的标记?!

姜小勺心跳加速。慧明说过,“天篇”的标记是一轮完整的圆,中间有北斗七星图。这玉牌上的纹路,完全吻合!

玉牌在他手中微微发热,与他体内的天工印产生共鸣。同时,怀里的红豆也开始发烫,檀珠则散发出清凉的气息,三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汇,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公输先生!”他压低声音喊道。

公输启醒来,走过来看见玉牌,眼睛也瞪大了:“这是……天篇的‘钥牌’?怎么会在这里?”

“在水潭底捡到的。”姜小勺说,“它好像在呼应我。”

公输启接过玉牌仔细查看:“玉质古老,至少有千年历史。这纹路……确实是天工一脉的风格。但为什么会在水潭里?”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这玉牌看起来不像刚掉进去的,边缘长了些许水垢,应该在水底有些时日了。

“先收好。”公输启将玉牌还给姜小勺,“这可能很重要。”

姜小勺把玉牌和红豆、檀珠放在一起,贴身收好。三件东西挨着,竟有种完整的、圆满的感觉,仿佛它们本就是一套。

吃过简单的早饭,三人继续上路。有了玉牌的指引,姜小勺对地脉的感应更清晰了。他“看”见一条相对稳定的地脉支流,顺着它走,应该能避开最危险的紊乱区。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官道——不是昨天那个扭曲的官道,而是正常的。路上有车辙和脚印,看来经常有人走。

“这是通往长安的辅路。”公输启对照地图,“虽然绕远些,但安全。我们走这条路。”

上了官道,人烟渐渐多了起来。有赶着驴车的农夫,有挑着担子的小贩,还有几个行色匆匆的旅人。看见他们三个风尘仆仆的样子,路人大多只是看一眼,就继续赶路。

中午时分,他们在路边一个茶棚歇脚。茶棚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很健谈。

“三位这是往长安去?”老板一边倒茶一边问。

“是啊。”公输启应道,“长安近来可太平?”

老板摇头:“不太平哟。城里老是闹怪事——井水一会儿甜一会儿咸,钟鼓楼半夜自己响,还有人说看见天上掉火球。官府说是谣言,可大家都心里慌慌的。”

姜小勺心里一沉。节点紊乱的影响,已经蔓延到长安城内了。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怪事吗?”公输启问。

老板压低声音:“还有更邪乎的。城西永平坊有户人家,院里的老槐树一夜之间枯死了,可第二天又活过来,还开满了花——这都入秋了,哪来的槐花?坊正报了官,官府来看过,说是‘地气异常’,让那家人搬走了。”

地气异常……姜小勺能想象那场景。地脉能量不受控制地喷发,会催生植物疯长,也会让动物异变,甚至影响人的神智。

正说着,官道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车马缓缓行来,看旗号,是官家的车队。

茶棚里的人都站起来张望。车队在茶棚前停下,一个官员模样的人下了马,走进茶棚。

“老板,备些热茶,让弟兄们解解渴。”官员说着,目光扫过棚内众人,在姜小勺脸上停了一下。

姜小勺低下头喝茶。那官员却走过来,拱手道:“这位小兄弟,可是从洛阳方向来?”

姜小勺心里一紧,面上镇定:“是,路过洛阳。”

“可曾听说洛阳白马寺后山塔林,前几日遭了雷击?”官员看似随意地问。

“听……听说了些传闻。”姜小勺含糊道。

官员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小兄弟不必紧张。本官是长安府衙的曹参军,奉上命调查各地异象。塔林雷击之事颇为蹊跷,若有线索,还望告知。”

公输启起身拱手:“大人,我祖孙三人只是过路,确实不知详情。”

曹参军点点头,没再追问,回到自己那桌喝茶。但他的目光,还是不时瞟向姜小勺。

“这人不对劲。”公输启用气声说,“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像是认识你。”

姜小勺也有同感。可他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曹参军。

车队休息了一刻钟就继续上路了。曹参军上马前,又回头看了姜小勺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等车队走远,茶棚老板才敢开口:“那是曹桓曹参军,长安府的红人。听说他最近在查一桩大案,牵扯很广。”

“什么案子?”公输启问。

老板摇头:“这就不知道了。官府的事,咱们小老百姓哪敢打听。”

喝完茶,三人也继续赶路。公输启的脸色一直很凝重。

“那个曹桓,可能和杜允文有关系。”他低声说,“杜家在长安势力不小,官府里肯定有人。”

“他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一定。但他刚才确实在试探你。”公输启沉吟,“看来长安城里,已经有人在等我们了。”

姜小勺握紧怀里的玉牌。这东西如果真是天音谱“天篇”的钥牌,那价值连城。杜允文在找天音谱,曹参军如果是他的人……

“我们得小心了。”他说。

官道蜿蜒向前,远处,长安城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那座千年古都,正笼罩在无形的危机中。而他们三个,正一步步走向风暴中心。

与此同时,长安城杜府内,杜允文刚刚收到飞鸽传书。

他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疑似目标出现,辅路茶棚,三人,一老一少一幼。曹已确认。”

杜允文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终于来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天工传承者……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窗外,长安城上空,一片乌云正缓缓聚拢。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