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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坊间异事与鱼咬钩(1 / 2)

永嘉坊那晚的七彩光柱,成了接下来几天长安城最热门的谈资。

茶馆里、酒肆中、街角巷尾,到处都在议论那桩“天降异象”。有说是神仙显灵的,有说是地龙翻身的,还有说是前朝冤魂不散的——越传越离谱。

“我跟你们说,我二舅家就在永嘉坊隔壁!”一个卖胡饼的汉子唾沫横飞,“那晚他起夜,亲眼看见光是从裴员外郎家后院井里冲出来的!井口还冒仙气呢!”

“裴家?工部那个裴家?”

“对!就他家!结果你们猜怎么着?第二天一早,司天监就来人了,把整个院子都封了,说是要‘勘验地气’。裴员外郎被叫去问话,到现在还没放回来!”

“司天监都惊动了?这事不小啊……”

“何止司天监!”汉子压低声音,“我二舅还说,看见有穿紫袍的大官进出——那是三品以上的大员!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

角落里,姜小勺默默喝茶,听着这些议论。那天晚上他和了尘匆匆逃回大慈恩寺,在寺里躲了一天。第二天才敢回客栈,发现公输启已经回来了,正焦急地等他。

“你可算回来了!”公输启松口气,“昨晚永嘉坊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

姜小勺点头,取出那枚天枢辅钥。玉牌在晨光下温润生辉,表面的天枢星图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

公输启仔细端详,啧啧称奇:“确实是天工遗物,这玉质、这雕工……非人力所能及。你在井下还遇到什么?”

姜小勺把那晚的经历说了一遍,特别提到井水中的七彩漩涡和星图刻痕。公输启听完,神色凝重:“星图刻痕……看来裴家确实知情。但为何要把辅钥藏在井里?又是谁藏的?”

两人讨论不出结果。刘禅在一旁玩着新买的木偶,忽然说:“会不会是那个裴家的人,想保护那个牌牌?”

孩子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姜小勺心里一动。保护?如果辅钥放在井中是为了保护它不被发现,那说明有人知道它的价值,也知道有人会觊觎。

“公输先生,”他问,“您去龙首渠探查,有什么发现?”

公输启从怀中取出一卷简图,摊开在桌上:“龙首渠是长安城的水源命脉,从城外引泸水入城,流经皇城,最后汇入太液池。我沿着渠道探查,发现有三处地方的地脉异常活跃,其中一处就在太液池附近——那里应该就是节点的正上方。”

他指着图上太液池的位置:“更麻烦的是,我发现龙首渠的水质也在变化。靠近节点的地方,水中已经出现七彩光点,虽然很淡,但瞒不过行家。”

“水质污染会扩散吗?”

“会,而且很快。”公输启面色沉重,“龙首渠连接全城水系,一旦污染扩散,整个长安的饮用水都会出问题。到那时,不用等节点崩溃,城里自己就乱了。”

两人沉默。窗外传来更热闹的议论声——又有新消息了。

“听说了吗?裴员外郎放回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人傻了!据说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两眼发直,连自己夫人都不认识了!”

“傻了?!司天监对他用刑了?”

“那倒没有。说是‘惊吓过度,邪祟侵体’,给送回家了。现在裴家大门紧闭,谁也不见。”

姜小勺和公输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虑。裴员外郎是真傻了,还是装傻?

“今晚我去裴家探探。”姜小勺说。

“太危险。司天监可能还在监视。”

“那就等夜深。”姜小勺握紧手中的天枢辅钥,“我总觉得,裴家知道些什么。”

而此刻的现代时味居,正迎来一个关键节点。

“邮件发出去已经三天了。”林薇盯着电脑屏幕,“杜弘毅那边还没回信?”

马梦得刷新邮箱:“没有。倒是网站的访问记录显示,有个IP地址反复访问我们的‘专家团队’页面,停留时间很长——根据技术分析,这个IP来自杜氏集团大厦。”

“他在查我们。”康熙放下手中的《国际拍卖年鉴》,“这是好现象,说明他上心了。”

苏轼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苏某又完善了‘唐代宫廷琵琶’的鉴定报告。从形制、纹样、用料、工艺四个方面详述,并附上‘存疑点’——就是环姑娘说的那些‘破绽’。若杜弘毅真有眼力,必会察觉;若无,则显我专业。”

杨玉环正调试那把仿制琵琶。经过匠人三天赶工,琵琶已基本成型,琴身选用老红木,琴头凤首雕刻精美,四根丝弦绷得笔直。她拨动琴弦,试了几个音,微微点头:“音色尚可,虽不及唐时良材,但足以乱真。”

“现在就等鱼咬钩了。”朱元璋坐在柜台后,无聊地拨弄着算盘珠子,“咱说,那姓杜的要是一直不上钩咋办?”

“那就再下点饵。”林薇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马梦得,以‘司徒康’的名义,给杜弘毅发第二封邮件。就说……我们收到匿名举报,质疑他某些收藏的来源合法性。如果他不能在三天内提供合理解释,评审资格可能被取消。”

“逼他自证清白?”苏轼会意,“妙。此人好名,最受不得质疑。”

第二封邮件很快发出。这次,回复来得快得多——只隔了不到两小时。

“回了回了!”马梦得兴奋地喊道,“杜弘毅的助理回信,说杜总很重视此事,希望能与‘司徒康’先生视频通话,当面说明情况。”

视频通话?众人面面相觑。

“不能接。”康熙果断说,“一视频就露馅了。朕虽能扮‘司徒康’,但隔着屏幕,难保不被识破。”

“那怎么回复?”

苏轼沉吟片刻:“就说司徒先生正在欧洲参加一场重要拍卖会,暂时无法视频。但可以安排电话会议,或者……在北京见面。”

“电话会议也有风险。”林薇皱眉,“康先生的声音、谈吐虽像,但万一对方问及专业细节……”

杨玉环忽然开口:“妾身倒有一计。可让康先生在通话时‘突发急病’,由苏先生以‘学术顾问’身份代为沟通。苏先生博学,应付这类场合应无问题。”

“装病?”朱元璋乐了,“这个咱在行!当年打仗时,咱就装病骗过元军!”

计划就这么定了。马梦得回复邮件,约定第二天上午十点电话会议。

当晚,众人进行最后的准备。康熙反复练习“司徒康”的说话语气和习惯用语,苏轼则恶补了近现代中国文物外流史和拍卖市场知识,杨玉环继续完善琵琶的每个细节,林薇和马梦得检查网站和邮件系统的每个环节。

后厨那口锅安静地待在角落里,锅底光点平稳闪烁。自从那晚传递“枢钥得安”的信息后,它再没显示新画面,像在积蓄能量。

深夜,所有人各自休息。林薇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城市的灯火。

手机忽然震动,是卜老发来的信息:“小林,刚得到消息,杜弘毅今天约见了两位文物鉴定专家,似乎在咨询什么。另外,他通过海外渠道,查了‘司徒康’这个名字——幸好我们早有准备。”

林薇回复:“谢谢卜老。明天是关键,希望一切顺利。”

“祝好运。记住,若事不可为,安全第一。”

放下手机,林薇轻叹一声。这段时间的奔波周旋,让她身心俱疲。她想起姜小勺刚接手时味居时的样子,系着围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把盐当成糖放,被朱元璋骂得狗血淋头……

那时多简单啊。虽然每天为房租发愁,为生意焦虑,但至少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小勺,”她轻声自语,“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与此同时,长安城的夜色中,姜小勺正潜行在永嘉坊的屋脊上。

他换上了一身深色夜行衣——是公输启不知从哪弄来的,很合身。怀里的天枢辅钥用布包着,贴在胸口,温热的感觉像在给他指路。

裴家的宅子在永嘉坊西侧,是个三进的院子。姜小勺伏在对面屋脊上观察,发现裴家内外果然有守卫——不是官兵,是穿着便服的精壮汉子,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着兵器。

司天监的人?还是……杜家的人?

他耐心等待。子时过后,守卫换班,有片刻的松懈。姜小勺趁机从屋脊滑下,如狸猫般溜进裴家后巷,翻墙而入。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正房还亮着灯。他潜到窗下,用手指蘸唾沫捅破窗纸,往里窥视。

屋里,一个四十来岁、穿着儒衫的中年男人呆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嘴角还有口水流下——应该就是裴员外郎。旁边一个妇人正给他擦脸,边擦边掉眼泪。

“老爷,您说句话啊……您别吓妾身……”

裴员外郎毫无反应,像尊木偶。

妇人哭了会儿,擦擦眼泪,走到书架前,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个小木匣。她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卷发黄的帛书。

姜小勺屏住呼吸。那帛书的质地和纹路,与《寰宇图志》残卷如出一辙!

妇人抚摸着帛书,喃喃自语:“公公临终前交代,这东西要世代守护,不能让人知道……可如今……如今惹来这般祸事……”

她忽然警觉,猛地转头看向窗户:“谁?!”

姜小勺一惊,刚要躲,身后忽然传来风声。他本能地侧身,一柄短刀擦着耳边飞过,钉在窗棂上!

“有贼!”院里响起呼喝声。

几个黑影从暗处扑出。姜小勺转身就跑,刚翻上墙头,墙外又冒出两人,前后夹击!

他咬咬牙,从怀中掏出公输启给的烟雾弹,往地上一砸。“砰”的一声,浓烟弥漫。趁乱,他跃下墙头,钻进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