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的血色漩涡如缓缓睁开的眼眸,姜小勺立在院中,清晰望见漩涡深处密密麻麻的身影——人形轮廓覆着暗红晶体铠甲,铠甲缝隙淌着熔岩般的光,数量逾百。
“所有人!到前厅集合!”姜小勺冲进后院拍门,墨菲斯率先持炼金杖冲出,右眼金光乍现:“大规模跨位面传送!一百二十个三阶战士级能量源!”陆沉攥着怪枪踉跄而出,脸色惨白却眼神坚决,林薇腰挂辣椒喷雾与烟雾弹,沉声道:“是镜先生,他果然带着军队回来了。”盖伊抱着金属箱子走来,面色严肃:“条例规定我可中立观察,但我讨厌吃饭被打扰。”
前厅里,众人各持武器严阵以待:朱元璋提厨房斩骨刀,康熙握改良辣椒喷雾发射器,苏轼藏铁条于《孟子》书脊,石头、春娘与学员们攥着菜刀、擀面杖,无人退缩。姜小勺快速部署:“墨菲斯,后院布防御法阵;陆沉,你身体未愈守屋,远程支援可否?”陆沉检查枪械:“三发净化弹麻痹生物体,两发震荡弹造范围眩晕。”“林薇,带学员备油锅、热汤等应急物资;老朱、苏老师守前门,康熙助墨菲斯布防,我去找裁决者。”
“它要清理我们,怎会帮忙?”林薇诧异。“镜先生是跨维度入侵,属时空管理局管辖,它要护时空稳定,必管此危。”姜小勺冲出店门,果见裁决者立在街对面屋檐下,黑色镜面正对漩涡扫描。“裁决者!非法武装入侵,按条例该管!”“检测到四级区域危机,条例准许介入,但本机仅监控节点,权限不足主动出击。”“申请权限!联系上级!”姜小勺急喊。裁决者沉默三秒:“已发紧急报告,响应预计十五分钟。”
可漩涡里的存在,最多五分钟便会降临。刹那间,一道血红光柱从漩涡中心射向三里外荒地,首个三米高晶体巨人踏光而出,晶甲覆身,镜面面孔,握晶体巨剑仰天无声咆哮,空气扭曲。紧接着,无数晶体战士列队走出,动作齐整如正规军队。
“那是镜灵卫,水月宗终极兵种,活人炼镜晶而成,百人敌实力。”莫怀远扶门框虚弱走来,“镜先生定是寻到了镜晶矿脉,才召来这么多。”“如何对付?”“核心在胸口控制晶核,被晶层保护,普通刀剑难伤,还能反射元素攻击,唯一弱点是高强度声波共振。”姜小勺眼前一亮:“杨玉环!”
长安城内京兆府号角声骤起,却很快化作惊惶呼喊,守军显然难以抵挡。漩涡中,镜先生悬浮半空,银白长袍与暗红镜灵卫形成鲜明对比,托巨镜对准长安城,法术放大的声音传遍半城:“姜小勺!交出天工之心和时空兽,饶过此城,否则长安永成镜中幻影!”
姜小勺深知其封印时空的恐怖,正焦灼时,林薇持现代扩音喇叭跑来:“守军挡不住!”“墨菲斯法阵如何?”“三层基础防护,挡不住晶体巨人,镜灵卫对元素攻击抗性极高。”盖伊这时走来:“可申请跨维度正当防卫援助。”他打开箱子拿出金属联络器,“这能联系附近协会成员,只是会违反条例质疑我的审查员身份。”“管不了那么多,按!”
金属板亮起蓝光,虚拟屏幕滚动:“搜索到三个信号:星辉塔墨菲斯、废土拾荒者陆沉、美食星哈鲁·铁胃。”“连第三个!”姜小勺果断道。屏幕中出现圆脸蛋络腮胡的哈鲁,头带厨师帽,背景是奇形厨具的厨房:“谁啊?我正研究反物质布丁!”“审查员盖伊,ST-7491扇区遭非法入侵,时味居危在旦夕!”“时味居?那道回锅肉大名鼎鼎!谁敢拆美食圣地?等着,八分钟到!”通讯切断,众人皆懵,盖伊解释:“他是美食星传奇厨师,飞船为寻食材改装,火力因应对食材守护兽被强化。”
此时镜灵卫方阵开始向长安城逼近,京兆开始向长安城逼近,京兆府弓箭手箭矢弹开晶甲,骑兵战马惊惶不前。“所有人准备特色招待!”姜小勺冲回店里,搬出辣油、超强辣椒水、面粉三大桶,“林薇,带人屋顶布滑索,镜灵卫进街便倒辣油;石头,二楼窗口用竹筒喷辣椒水;春娘,等辣油生效撒面粉!”“面粉何用?”朱元璋问。“粉尘遇火爆炸,明火我来造。”墨菲斯举炼金杖,盖伊掏出风扇状装置:“我这飓风发生器可调大功率吹散粉尘。”
“七宝,用时空能力干扰镜灵卫,让它们动作变慢即可;苏老师、莫怀远,用扩音喇叭喊诗词歌赋,干扰操控者;老朱、康熙,带男学员守前后门,用滚水、桌椅拖延时间,等支援;我去牵制镜先生。”姜小勺握紧天工之心,“放心,只打嘴炮拖延。”
他站在街心仰头喊:“镜先生,带这么多人吃饭也不预订,我店小接待不了!不如让手下回去,你独来,我给你做镜面红烧肉,专合你品味。”镜先生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最后一次机会,交天工之心和时空兽,留你全尸。”“冥顽不灵,镜灵卫,踏平此店!”
“动手!”姜小勺大喝。滚烫辣油从屋顶滑槽倾泻,浇在镜灵卫头上,顺着缝隙渗入,让内部操控者动作僵硬;二楼辣椒水喷向镜面“面部”,遮挡视线,镜灵卫踉跄不已。盖伊启动飓风发生器,狂风卷面粉成白雾笼罩街道,墨菲斯炼金杖一点,火星入雾,剧烈爆燃席卷前排十几个镜灵卫。七宝眼中七色光流转,时空干扰让镜灵卫动作失调,原地转圈、抬腿忘落脚者比比皆是。
苏轼与莫怀远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开:“镜中花水月皆幻影,尔等本为人,何苦为傀儡!”“镜先生背叛祖训炼镜灵卫,必遭天谴!”数名镜灵卫竟停下动作,抱头无声哀嚎。镜先生大怒,挥镜射向屋顶,却被墨菲斯的防护法阵挡住。他正要加大力度,却猛然抬头,众人皆听到低沉的轰鸣声逼近,云层被撕裂,一艘古怪的船钻了出来——亮银色流线船身,船头是巨型炒锅,两侧伸着大勺子炮管,船尾烟囱喷着带食物香气的蒸汽,船身涂鸦着“美食即正义”等标语。
舱门打开,哈鲁探出头喊:“你们已被饕餮号锁定!立刻停手,否则发射麻醉香料导弹和黏稠糖浆网!”镜先生一时怔愣,姜小勺趁机喊:“哈鲁大师,红色晶体人是坏蛋,要拆店!”哈鲁缩回船舱,炒锅船头旋转发光:“尝尝超高温麻辣热油喷射!”金红色油柱浇在镜灵卫方阵中央,晶甲升温,数名镜灵卫铠甲冒黑烟倒地,铠甲碎裂,露出烧焦的木偶状操控者。
镜先生脸色铁青,挥镜射向战舰,却被非牛顿流体涂层的光膜挡住。哈鲁的大勺子炮管射出蜂蜜味黄色胶状物,将镜先生裹成琥珀球,可转瞬琥珀球裂开,镜先生破壳而出,眼神更冷:“很好,成功激怒我了。”他咬破舌尖喷血在圆镜上,“镜域展开——万象封绝!”
巨大的镜面空间覆盖半个西市,房屋、街道皆在被镜面化,莫怀远惊呼:“他要强行封印这片区域!”裁决者终于动了,从屋檐飞出挡在镜域前,机械音响起:“威胁等级升至五级城市危机,获得临时作战权限。”右手重组为光枪,“立即停止法术,否则予以清除。”镜先生忽然发笑:“时空管理局的走狗,我早有准备。”他结印,圆镜飞出七面小镜成阵,阵中浮现穿时空管理局制服、持光枪的模糊身影。“镜像复制,完整度87%,严重违反条例。”裁决者扫描道。“条例终将成废纸!”镜先生操控复制体攻向裁决者,两道机械身影在空中激战,光枪碰撞火花四溅。
下方镜域仍在扩张,时味居的防护法阵剧烈震动,墨菲斯嘴角渗血:“撑不住了……”姜小勺忽然想起杜弘毅的话,低头看向怀中天工之心,第七颗瑶光星光芒前所未有的强烈。他走向后院祖传大铁锅,锅水映着血色夜空与混乱战场,手按锅沿轻唤:“爷爷,告诉我该怎么办。”
锅水骤然从内部涌出金色光芒,沸腾不止,苍老温和的声音响在脑海:“小勺,终于到这一步了。我只是留在锅里的记忆,时味居不是餐馆,是连接所有世界的第七道门,前六道已闭,只剩这一道。镜先生想破门入时空源头成主宰,却不知开门需付代价。姜家世代守护,是为筛选合格者,这次之后,门要么全闭,要么全开,你是最后一任守护者。”“我该怎么做?”“用本心,你是厨子不是战士,用厨子的方式解决。记住,食物能暖人心,也能照人心。”光芒消散,姜小勺眼中多了明悟。
他走回前厅,对众人说:“我有办法了,需要大家配合——不是打架,是做饭。”众人皆愣,“做一场让所有人都吃饱的饭,敌人、朋友、旁观者,还有这座城。我们时味居最大的本事,是让人吃饱。”
姜小勺重新部署:“林薇,备最大的锅和足量食材,不用精细,只求量足;墨菲斯,布一个覆盖整个西市的传味法阵,让饭菜香气飘到每个角落;盖伊,把飓风发生器改成送餐模式,均匀扩散香气和温度;陆沉,用净化弹往天上打,打散血腥味,净化空气;七宝,稳定时空,阻止镜域扩张。”
随后他仰头看向空中的镜先生,大声喊道:“镜先生!天工之心我可以给你,但不是抢,是换——用一场饭来换!”镜先生一愣:“什么?”“我请你的镜灵卫、镜像复制体,还有你,吃一顿饭。吃完之后,你若还想要天工之心,我们再谈;若你改变主意,便握手言和,如何?”
这荒诞的提议让镜先生一时语塞,而时味居的厨房已然忙碌起来。最大的铁锅架起,熊熊火焰燃起,大米、白菜、猪肉、豆腐、萝卜等普通食材堆积如山。姜小勺系上围裙,拿起炒勺,站在灶台前。
这一晚,长安西市的上空,战火与炊烟交织缠绕,一场属于时味居的,最特别的宴席,即将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