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保证？”
归途思考了很久，然后抬起一只爪子，按在自己胸口（如果那算胸口的话）。从它身体核心，缓缓飘出一小团光芒，光芒里有一个复杂的符文印记。
“契约……”归途说，“加强……把我的能量核心……和封印网络……连接……如果我失控……封印会……自动压制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确定？”姜小勺蹲下身，“这样你就没有自由了。”
“要自由……也要责任……”归途认真地说，“你教的。”
姜小勺心头一暖。这个小家伙，学得真快。
观察者扫描了那个符文：“是自愿约束契约。效力很强。一旦签订，它的生死就完全由封印网络掌控了。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和信任。”
归途看向姜小勺：“信任……你……信任大家……所以……不怕。”
姜小勺深吸一口气，看向姜无言。这位堂哥沉默许久，最终点头：“我……没意见。”
于是，在观察者的见证下，归途自愿将能量核心与第七道门的封印网络永久连接。过程很平静，只是归途身上的光芒稍微暗淡了一些，像是某种束缚生效了。
但它的眼神（光点的闪烁方式）更加清澈坚定了。
“现在，”归途说，“可以……安心了？”
“嗯。”姜小勺摸摸它的头，“安心了。”
晚上打烊后，归途正式开始了它的“能量管理课”。老师是艾琳和墨菲斯，内容是如何感知自身能量储备，如何分配消耗，如何在能量不足时安全补充。
归途学得很认真，虽然经常理解偏了。比如艾琳讲“能量优先级分配”，它理解为“好吃的能量优先用”；墨菲斯讲“环境能量汲取”，它跑到后厨对着剩菜剩饭吸个不停，说是“回收利用”。
但进步是明显的。三天后，它已经能维持实体形态八小时不喊累了，还能帮忙控制三个灶台的火候，精确到毫秒级。
第四天，店里来了位不寻常的客人。
那是个穿着华丽长袍的中年男人，袍子上绣着星空图案，手里拄着一根镶满宝石的手杖。他进门后直接走到柜台前，对林薇说：“我听说，你们这里收留了一个‘时空异常体’？”
林薇警惕地问：“您是？”
“我叫阿尔德里奇，星际收藏家。”男人微笑，“专门收藏宇宙中的稀有存在。那个异常体……我很有兴趣。开个价吧。”
姜小勺从厨房走出来：“抱歉，归途不是商品。”
“归途？好名字。”阿尔德里奇掏出一张金属卡片，放在柜台上，“这里面的‘宇宙通用积分’，足够买下十个星球。我还可以提供最先进的维生装置，保证它活得舒适。”
“它在这里就很舒适。”姜小勺把卡片推回去。
阿尔德里奇笑容不变：“别急着拒绝。你们可能不知道它的价值。一个能在封印中诞生意识的时空异常体，是绝佳的研究样本，也是强大的能量源。放在你们这个小店，是浪费。”
他环顾店内：“而且，你们能保护它吗？宇宙里想要它的人，可不止我一个。有些……手段可能不太文明。”
这话已经是威胁了。
就在这时，归途从后院走进来。它刚才在跟七宝玩，身上还沾着（能量模拟的）草屑。看到陌生人，它好奇地歪头。
阿尔德里奇的眼睛瞬间亮了：“就是它！完美的能量结构！纯粹的意识波动！太美了！”
他伸手想摸归途，但手穿过它的身体——归途现在是能量态，物理接触无效。
“啧，果然是纯能量体。”阿尔德里奇不怒反喜，“这样更好，便于运输和储存。”
归途感受到对方的恶意，警惕地后退，躲到姜小勺腿后。
“它不愿意跟你走。”姜小勺说，“请回吧。”
阿尔德里奇笑容变冷：“我这个人，看上的东西一定要拿到手。今天你们给也得给，不给……”
他手杖一顿，宝石亮起。瞬间，店里温度骤降，空气仿佛凝固了。几个学员手中的碗碟“咔嚓”碎裂。
但下一秒，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反压回去。裁决者-9和守卫者-3从暗处现身，光枪锁定阿尔德里奇。
“检测到非法威胁行为。”裁决者-9说，“根据《跨维度交流安全条例》，现予以警告。如不立即停止，将采取强制措施。”
阿尔德里奇脸色一变：“时空管理局的走狗？你们也盯上它了？”
“我们的职责是维护稳定。”守卫者-3的声音更低沉，“请你离开。”
阿尔德里奇看看两个战斗机械体，又看看姜小勺身后逐渐围上来的众人——墨菲斯举起了炼金杖，陆沉握紧了枪，连朱元璋都拎着把菜刀出来了。
他权衡了一下，最终收起手杖。
“好吧，今天算你们运气。”他冷笑，“但我会再来的。而且下次……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转身离开，身影在门口消失——不是走出去，是直接传送走了。
归途从姜小勺腿后探出头：“坏人……”
“嗯，坏人。”姜小勺摸摸它，“但不用怕，我们保护你。”
那天晚上，时味居加强了警戒。裁决者申请了额外的监控设备，艾琳在周围布置了能量警报网，连哈鲁都把美食战舰重新展开，停在长安上空待命。
归途第一次感受到“危险”的真实含义。它趴在姜小勺床边，整夜没睡，身上的光芒不安地闪烁。
天快亮时，它忽然说：“想……变强……”
“变强？”
“保护……自己……保护大家……”归途认真地说，“不想……总被保护……”
姜小勺看着它，看到了和姜无言眼中相似但更纯粹的决心。
“好。”他说，“那我们一起变强。”
晨光中，时味居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而在遥远的星海深处，阿尔德里奇站在一艘奢华飞船的观景窗前，看着屏幕上归途的数据影像。
“通知‘猎手协会’，”他对身边的侍从说，“我发现了一个SS级的收藏目标。悬赏……一千万宇宙积分。我要活的。”
侍从低头：“是，主人。”
阿尔德里奇微笑：“小家伙，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与此同时，观察者在自己的维度空间里，看着这一切的记录，轻轻叹了口气。
“麻烦要来了。”他喃喃道，“但也许……这正是考验的一部分。”
他翻开笔记，在新的一页写下：
“第七节点：外部威胁介入。守护者团队凝聚力测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