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饕餮系统的力量?”沈万钧眼中闪过贪婪,“美食能控制人心……果然是秘宝!给我!”
他举着火铳对准姜小勺:“把配方交出来!还有系统!不然我毁了这里!”
姜小勺平静地看着他:“沈老板,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权力!财富!掌控一切!”沈万钧几乎是在嘶吼,“我要成为时空的主宰!我要所有世界的美食都归我所有!”
“然后呢?”姜小勺问,“就算你得到了,然后呢?”
沈万钧愣住了。
姜小勺舀起最后一碗羹:“尝尝吧。也许你能在里面,找到真正的答案。”
沈万钧的手在颤抖。他不想喝,但那羹汤的香气……像一只手,轻轻挠着他的心。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小学徒时,师傅说过的一句话:“万钧啊,做菜如做人,心不正,味就不正。”
他后来忘了这句话,只记得要赚钱,要出人头地,要成为人上人。
“我……”他放下火铳,接过那碗羹。
第一口,苦涩。
第二口,更苦。
第三口……苦到极致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甜。
沈万钧闭上眼睛。他看到了童年的自己,在灶台前笨拙地切菜;看到了第一次做出让客人称赞的菜时,那种纯粹的喜悦;看到了后来,为了扩张生意,用劣质食材以次充好时的愧疚……
“我……”他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原来……也会做菜的。”
“你一直都会,”姜小勺说,“只是你忘了。”
沈万钧颓然坐倒在地,手中的碗滚落,剩余的羹汤洒在地上,光芒渐渐消散。
院外传来脚步声,陈别驾带着衙役赶到了。看到院子里的情形,他也是一愣。
疤脸汉子上前一步:“大人,我们自首。这些人,”他指指还站着的几个佣兵,“都是被沈万钧雇佣的。罪魁祸首是他。”
陈别驾看向沈万钧。这位曾经的长安餐饮巨头,此刻像个失魂落魄的老人,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我会做菜的……我本来是个厨子的……”
“带走。”陈别驾挥手。
衙役上前,给沈万钧和愿意自首的佣兵戴上枷锁。沈万钧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带走,只是临走前,回头看了姜小勺一眼,眼中情绪复杂。
“姜掌柜,”陈别驾走过来,“这次多亏你了。沈万钧的罪证我们已经掌握不少,加上今晚的事,足够定他的罪了。”
“辛苦大人。”姜小勺躬身。
陈别驾摆摆手,带人离开了。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蜜莉飞到姜小勺肩上,小声道:“掌柜的……他们都走了。”
“嗯。”姜小勺看着洒在地上的羹汤痕迹,那光芒已经完全消失了。
岳飞收剑入鞘:“以食化戈,善莫大焉。”
苏轼却有些怅然:“那沈万钧……也是个可怜人。要是早点回头……”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秦桧摇着扇子,“他能喝下那碗羹,说明心底还有一丝善念。以后在牢里,或许能想明白。”
众人回屋休息,天快亮了。
姜小勺独自收拾厨房。锅里的羹汤还剩一点底,他盛出来自己喝了。
苦,甜,释然。
他想起了时味居刚开业的时候,想起了第一个客人,想起了这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
灶火渐熄,东方泛白。
井水突然泛起涟漪,很轻,很温柔。
从井里走出来的,是星尘——他刚才一直在井里维持结界,防止战斗波动外泄。
“都解决了?”他问。
“解决了。”姜小勺点头。
星尘看着他的眼睛:“你那锅羹……不只是食材的效果吧?”
“嗯,”姜小勺承认,“我加了点‘心意’——希望每个人都能找回初心的心意。”
星尘沉默片刻,笑了:“也许,这就是饕餮系统真正想要传承的东西——不是力量,不是技巧,而是这份‘心意’。”
两人站在晨光初露的院子里,看着东方的天空渐渐染上金色。
后院那些变异植物在晨光中苏醒:荧光槐收敛了夜光,叶片转为翠绿;水晶菜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墨玉叶泛着温润的光泽;苦尽甘来藤的新芽正努力伸展。
“天亮了,”姜小勺说,“该准备早点了。”
他系上围裙,重新点燃灶火。
井水映着朝霞,泛着金红色的光。
倒计时:6天18时22分。
但时味居的早晨,一如既往。
锅热了,油香了,菜下锅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