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最后一票投完。
孙掌柜脸色难看地宣布:“摩罗大师,四十八票。姜小勺,五十二票。时味居……胜。”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那些随机百姓大多投给了姜小勺。
摩罗的脸色阴沉下来,紫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姜小勺:“你……用了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是真心,”姜小勺平静地说,“你的菜给人虚假的极乐,我的菜给人真实的温暖。虚假的快感终会消散,真实的温暖却能长久。”
摩罗冷笑:“那现在,该你吃我的菜了。”
他端起骷髅碗,递向姜小勺。碗中的红色糊状物还在微微蠕动,像活物一般。
青月上前一步:“我来替他吃。”
“不,”姜小勺摇头,“规矩是我定的,我来。”
他接过碗,看着那诡异的糊状物。蜜莉急得在他耳边说:“掌柜的别吃!这玩意儿有毒!”
姜小勺却笑了笑,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入口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甜腻感冲上头顶,眼前幻象丛生:金山银山,美人歌舞,权力巅峰……一切欲望都被放大,让人沉醉。
但紧接着,他胸前的槐树叶护符发出一道微光——是青月偷偷塞给他的。微光笼罩全身,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姜小勺面不改色地吃完一整勺,将碗放下:“味道尚可,就是太甜了。”
摩罗瞳孔收缩:“你……你怎么没事?”
“因为我的心,不在那些虚幻的极乐里,”姜小勺说,“我的极乐,是做好每一道菜,看客人吃得开心。就这么简单。”
摩罗沉默良久,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一个‘真心’!贫僧输了,心服口服!”
他解下脖子上的骷髅念珠,递给姜小勺:“这串‘七情骨珠’,是用七种执念深重之人的头骨制成,能抵御精神攻击,送你了。希望你能守住这份‘真心’。”
说完,他转身下台,扬长而去。孙掌柜在后面喊他,他也不理。
斗菜结束,时味居再胜一局。百姓们涌上来,想尝那碗“月光笑靥粥”,姜小勺大方地当场煮了一大锅,分给众人。
回时味居的路上,青月对姜小勺说:“那和尚最后倒是磊落。他那串骨珠是好东西,你留着防身。”
姜小勺点头,把玩着骨珠,珠子冰凉,但握久了竟有一丝暖意。
刚到店门口,井水又波动了。
第二位宾客,提前来了。
从井中浮出的,是一本书。
一本巨大、厚重、封面是青铜材质的古书。书页自动翻开,上面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
“第二考官:书翁。考验内容:复原一道失传三千年的古菜‘麒麟炙’。食材、做法均需符合古制。时限:三天。现在开始计时。”
书页上浮现出“麒麟炙”的菜谱,但用的是古篆文,且残缺不全,只有三成内容可见。
青铜古书悬浮在空中,不再动弹。
青月看着古书,脸色变得古怪:“书翁……这家伙最麻烦。他不在乎味道,只在乎‘还原度’。哪怕做得再难吃,只要完全按古法来,他就给过;哪怕做得再好吃,有一点不合古制,他就不认。”
苏轼凑过来看那残缺菜谱:“麒麟炙……老夫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说是用麒麟肉烤制,但麒麟本是传说之物,哪来的肉?”
秦桧摇扇道:“这就是难题了。既要按古法,又要用不存在的食材……这考官存心为难人。”
姜小勺却盯着菜谱,忽然道:“麒麟肉……或许不是真的麒麟。”
他想起饕餮真人给的食仙笔记里,好像有一页提到过“仿制神兽食材”的方法。
“青月先生,迷宫里有没有关于古菜的记载?”
青月眼睛一亮:“有!储藏室里有很多古菜谱!走,去看看!”
众人再次下井——这次有青月带路,不再怕迷宫了。
井底迷宫经过改造,已经变成试炼场。但储藏室还在,里面堆满了竹简、帛书、青铜册。
众人点起油灯,开始翻找。索伦用仪器扫描,清虚子用道术感应,苏轼和秦桧辨认古文字,蜜莉和水精灵帮忙照明。
找了两个时辰,终于在角落的一个青铜匣里,找到了一卷完整的“麒麟炙”菜谱。
摊开来看,众人都愣住了。
菜谱上写的“麒麟肉”,原来是用七种不同的兽肉拼合而成:鹿腿肉做躯干,羊肉做四肢,牛肉做头部,猪肉做麟甲,鱼肉做鬃毛,鸡肉做尾羽,兔肉做内脏。每种肉都要特殊处理,最后拼合成麒麟形状,用古法炭烤。
制作过程极其复杂,光处理七种肉就要十二道工序,拼合时需要用到一种失传的“凝肉胶”——用鱼鳔、鹿筋、特殊草药熬制。
更麻烦的是,烤制时需要用“龙纹炭”——一种特殊的木炭,表面有天然龙形纹路,燃烧时火温恒定,且带有特殊香气。
“龙纹炭……这东西早就绝迹了,”清虚子摇头,“贫道只在古籍中见过描述。”
青月却笑了:“井底迷宫第三层,有个储藏室,里面……好像有。”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去找。
果然,在迷宫深处的一个石室里,找到了三筐保存完好的龙纹炭。炭块乌黑发亮,表面真的有淡淡的龙形纹路,像是天然生长出来的。
“天助我也!”苏轼抚掌。
有了完整菜谱和龙纹炭,接下来就是收集七种肉和处理了。
姜小勺分配任务:岳飞、王猛、张宪去猎鹿;铁锤、巨石去市场买其他肉类;林薇、蜜莉、水精灵准备草药和鱼鳔;索伦、清虚子研究凝肉胶的熬制方法;苏轼、秦桧继续解读菜谱细节;青月坐镇指挥。
时味居再次忙碌起来。
而长安城的暗处,几双眼睛正盯着这里。
“他们在准备古菜……”
“好机会……等他们做到最关键时,再出手……”
“盛宴的考官?哼,正好一网打尽……”
阴谋,正在酝酿。
姜小勺却浑然不觉,他正对着菜谱,一点一点处理鹿肉。
麒麟炙,三天时间。
第一关考“调和”,第二关考“还原”。
盛宴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