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味居,我开的店。”
老头二话不说,关了铺子就跟他们走。路上,姜小勺得知老头名叫“锤十三”,祖上十三代都是铁匠。到他这代,因为痴迷机械,把祖传的铁匠铺改造成了“奇巧修复铺”。
“什么都能修,”锤十三得意地说,“去年还修过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铁鸟,里面坐着个穿奇装异服的人,说是‘飞行器故障’。修好后人就走了,留给我一块会发光的石头当报酬。”
会发光的石头?姜小勺心中一动,但没多问。
回到时味居,众人见姜小勺带回个怪老头,都很好奇。锤十三倒是不客气,一进门就东摸摸西看看,对院子里的各种机关、阵法、甚至李维的高科技设备都很感兴趣。
“这阵法布得不错,就是节点有点歪,”他指着玄机子的四象阵,“这设备能量回路可以优化,浪费了百分之三的效率……”
俨然一副技术宅的样子。
晚饭时,姜小勺做了拿手的“八宝葫芦鸭”。锤十三吃了一口,眼睛瞪得老大:“这味道……绝了!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鸭子!”
“喜欢就多吃点,”苏轼给他倒酒,“咱们时味居别的不敢说,饭菜管够。”
酒过三巡,锤十三话多了起来。他说起自己修过的各种奇怪物件:会自己写字的笔、能预报天气的罗盘、甚至还有一口据说煮过唐僧肉的锅(后来证明是假的,就是口普通锅)。
“说到锅,”锤十三看向铁锅,“你这锅不简单。我能在它身上感受到至少十种不同的能量特质,而且彼此和谐共存。这几乎不可能——不同性质的能量会互相冲突,但它居然能调和得这么好。”
“因为它叫饕餮,”姜小勺说,“能吞食一切,也能调和一切。”
“饕餮……”锤十三若有所思,“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对了!在我爷爷的笔记里!”
他激动地站起来:“我爷爷的笔记记载,他年轻时曾帮一位‘时之守界人’修复过一件宝物,那宝物就叫‘饕餮之核’!说是能连接万界,调和时空!”
众人都愣住了。锤十三的爷爷居然接触过饕餮系统?
“笔记呢?能看看吗?”白如霜急切地问。
“在我铺子里,明天我去拿,”锤十三说,“不过我爷爷说,那次的修复只完成了一半,因为缺少关键材料——‘厨神之心’。”
厨神之心?那是什么?
“笔记里写,‘饕餮之核’需要‘厨神之心’才能完全激活,”锤十三回忆道,“但什么是厨神之心,我爷爷也不知道。那位守界人说,要等有缘人自己领悟。”
晚饭后,锤十三留宿时味居。姜小勺躺在床上,想着“厨神之心”的事。铁锅(现在是小型人形态,只有巴掌大)坐在床头柜上,用锅柄小手托着“下巴”思考。
“掌柜的,”它忽然说,“我觉得厨神之心可能不是具体的东西。”
“怎么说?”
“你看啊,”铁锅比划着,“饕餮系统是十三文明创造的,但选择‘膳主’来掌管。膳主是厨子,厨子的核心是什么?是做菜的心意啊。可能厨神之心指的就是这个。”
做菜的心意……姜小勺想起爷爷的话:“菜要用心做,人才会用心吃。”
也许,第十三枚印记,不是要找的东西,而是要去领悟的东西。
窗外月光如水,院子里传来锤十三和玄机子争论阵法原理的声音,偶尔夹杂着李维用科学解释玄学的插话,还有蜜莉被吵醒的抱怨。
这一切混乱而温暖。
就像一锅大杂烩,食材各样,味道不同,但煮在一起,就是家的味道。
姜小勺笑了。
不管厨神之心是什么,至少现在,他身边有这么多值得守护的人和事。
这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铁锅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锅身上的纹路变成一个微笑的表情。
“晚安,掌柜的。”
月光下,时味居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