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龙椅之上,成就千古一帝 > 第314章 网收鱼溃,贡院门开

第314章 网收鱼溃,贡院门开(1 / 2)

距离春闱,只剩最后一日。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座京城。街巷间万籁俱寂,连更夫的梆子声都显得格外稀疏。可在这死寂之下,一场无声的围捕,正在悄然收网。

城西,那处私宅。

七爷端坐在正屋之中,手中捻动着那串佛珠,目光阴鸷而平静。他身旁站着两个贴身护卫,皆是虎背熊腰、目光凶悍之辈,此刻却也是满脸紧张,手按刀柄,大气都不敢喘。

“七爷,人已经走了快一个时辰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撤了?”其中一个护卫低声问道。

七爷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捻动着佛珠。

“七爷!”另一个护卫也急了,“天刑卫那些家伙这几日跟疯了一样到处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七爷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走?往哪儿走?”

两个护卫面面相觑。

七爷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深沉的夜色,淡淡道:“你们若是想走,现在走还来得及。带上银子,从后门出去,走小路,天亮之前或许能出城。”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齐齐跪下:“七爷,我们不走!我们陪您!”

七爷转过身,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陪我等死?”

两人不语,却依旧跪得笔直。

七爷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七爷……七爷!不好了!我们的人……全被抓了!”

七爷脸色一变,手中佛珠猛地攥紧:“什么?!”

那人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道:“我们刚出巷口,就被一群黑衣人围住了。兄弟们想反抗,可那些人……那些人太厉害了,三两下就把我们全放倒了。只有我……只有我趁乱跑了出来……”

话音未落,外面便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撞击地面的铿锵声响。

两个护卫猛地拔刀,挡在七爷身前。

七爷却一动不动,只是望着门口,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又闪过一丝释然。

门,被一脚踹开。

一队黑衣人鱼贯而入,为首那人面覆玄铁面具,周身气息冰冷如渊,正是暗影卫副统领——渊墨。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中几人,最后落在七爷身上,淡淡道:“七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个护卫怒吼一声,挥刀冲上前。

渊墨纹丝不动,他身后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出,只听“当当”两声脆响,两把刀同时被震飞,那两个护卫也被人扭住胳膊,死死按在地上。

七爷看着这一幕,苦笑一声。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佛珠,缓缓将它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看向渊墨:“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渊墨淡淡道:“陛下说了,七爷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七爷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不甘,有无奈,还有几分自嘲:“陛下的手段,我算是领教了。行,我跟你们走。”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经过渊墨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们——”

渊墨目光一凝。

七爷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不过是颗棋子。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渊墨沉默了片刻,一挥手:“带走。”

黑衣人押着七爷和他的两个护卫,鱼贯而出。渊墨站在空荡荡的屋里,目光扫过那张方桌,扫过那串佛珠,最后落在墙角那个已经打开的暗格上。

他走过去,蹲下身,从暗格里摸出几封残留的信件。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眼神骤然一凛。

他将信件收入怀中,转身离去。

屋中,只剩那盏未灭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如同一个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萧景琰端坐书案之后,面前摊着渊墨刚刚呈上的那几封密信。他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渊墨站在一旁,垂手而立。

沈砚清也赶来了,此刻正捧着密信的抄本,细细研读。

殿中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良久,萧景琰放下密信,抬起头,目光冷冽如刀:“七爷招了?”

渊墨点头:“招了。他说,他只是个中间人。真正的主使,是朝中几位官员。那些人通过他,联络礼部和户部的人,暗中操作春闱。可他只知道那些人的代号,不知道真实身份。每次联系,都是单线,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萧景琰冷笑一声:“倒是谨慎。”

沈砚清放下抄本,沉声道:“陛下,七爷虽然只是颗棋子,但他招出来的那些线索,却很有价值。那几个礼部的小吏、户部的孙茂才,还有那些冒充举子的人,都是通过他串联起来的。顺藤摸瓜,或许能查到那些幕后之人。”

萧景琰摇摇头:“来不及了。明日就是春闱,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查。”

沈砚清一愣:“那陛下的意思是……”

萧景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即将破晓的天空:“七爷被抓,那些人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们会害怕,会慌乱,会想办法补救。而人一旦慌乱,就会露出马脚。”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传令下去,天刑卫和暗影卫继续明暗配合。天刑卫大张旗鼓,在京城各处巡查,给那些人施加压力。暗影卫暗中盯紧那几个可疑的官员,尤其是礼部和户部的人。朕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藏多久。”

渊墨和沈砚清齐声道:“遵命!”

萧景琰挥挥手:“去吧。”

两人退出御书房。

萧景琰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明天,就是春闱了。

那些人,该急了。

天亮了。

春闱之日,终于来临。

天还没亮,贡院门前便已挤满了人。

数千名考生,从京城各处涌来,汇聚在这座决定命运的考场之外。他们有的衣着华贵,前呼后拥;有的穿着破旧,孤身一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风华正茂的少年,有面色沉稳的久经考场之辈,也有紧张得手都在发抖的初来乍到之人。

可此刻,他们的表情却出奇地一致——那是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忐忑与决然的神情。

周明远四人,也站在人群中。

他们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匆匆洗漱,吃了几个馒头,便赶到了贡院。此刻,四人挤在一起,被汹涌的人潮推来搡去,却谁也没有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