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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江左“添”丁记(1 / 2)

红毛与“刺客”

江左的春天,总是来得拖泥带水。绵绵的细雨下了半月,终于在一个清晨歇了脚,露出碧洗似的晴空。廊下的海棠经了雨水滋润,开得愈发秾艳,粉白的花瓣上滚着晶莹的水珠,风一过,便簌簌地落,铺了一地锦绣。

梅长苏披了件月白的素缎长衫,外罩着同色的薄绒披风,正坐在水榭的轩窗下,就着一壶新沏的碧螺春,批阅几封金陵来的书信。靖王——如今已是登基半载的陛下萧景琰——的信,一如既往地事无巨细,从朝堂新政说到后宫琐事,字里行间依旧是那个依赖兄长的弟弟。梅长苏看得仔细,唇角噙着一丝淡而温煦的笑意,偶尔提笔在信纸边缘批注一二。

水榭临着后院的小池塘,池中莲叶新绿,几尾红鲤懒洋洋地甩着尾巴。对岸的假山后,隐约传来拳脚破风的声音,夹杂着少年清亮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呼喝。

是火麟飞在“练功”。

自从“永久锚定”失了那身焚天煮海的异能量,火麟飞很是不甘寂寞了一阵。用他的话说,“习惯了拳拳到肉、火光四溅的日子,突然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浑身不得劲”。于是,他开始缠着蒙挚学枪法,跟着甄平学剑招,甚至试图“研发”一种融合了他“超兽战斗理念”(梅长苏语:即毫无章法的王八拳)的新功夫。奈何他体内力量本源已变,经脉也与常人略有不同,学那些精妙招式总是事倍功半,常常练得自己灰头土脸,把陪练的黎纲甄平也累得够呛。

梅长苏起初还担心他伤着自己,后来见他虽进步缓慢,但乐此不疲,精神头十足,也就由他去了。只是私下嘱咐黎纲,多备些跌打损伤的药膏。

“嘿!哈!看我这招‘天火流星’!”假山后传来火麟飞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紧接着是“砰”一声闷响,似乎是拳头砸在了什么硬物上,然后是一声短促的痛呼:“嗷!”

梅长苏笔下微顿,抬眸望去。只见假山后踉跄着冲出一个靛蓝色的身影,正是火麟飞。他甩着右手,龇牙咧嘴,那头醒目的红发在阳光下像一团跳跃的火焰,有几缕被汗水黏在额角,脸上蹭了灰,模样颇为狼狈。他一边吸着气,一边不死心地对着假山比划,嘴里念念有词:“不对啊,力道应该从腰腹发,顺势而上……怎么又砸石头上了……”

梅长苏摇了摇头,放下笔,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还没喝,就见火麟飞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猎物,猛地蹿到池塘边,蹲下身,对着水中优哉游哉的红鲤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嘿嘿,小鱼儿,接招!”他并指如刀,猛地朝水中一戳!

“哗啦——”水花四溅。红鲤机警地摆尾,灵活地躲开,溅了火麟飞一脸水。

“嘿!还敢躲!”火麟飞抹了把脸,更来劲了,挽起袖子,双手齐出,对着池塘一顿“狂轰滥炸”,搅得池水浑浊,莲叶乱颤,那几尾红鲤惊慌失措,四下逃窜。

梅长苏看着自己刚换的、纤尘不染的月白衣袍下摆溅上的几点泥水,和那片狼藉的池塘,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火麟飞。”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池塘,落入正玩得起劲的少年耳中。

火麟飞动作一顿,回过头,看到水榭中端坐的梅长苏,以及他微蹙的眉头和衣摆的泥点,脸上兴奋的神色瞬间僵住,变成了讪讪的干笑:“啊……苏先生,你在这儿啊……我、我活动活动筋骨,嘿嘿……”

梅长苏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沾满泥水的手和脸上扫过。

火麟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结果把泥抹得更匀了),小跑着绕过池塘,来到水榭外,隔着栏杆,眼巴巴地看着梅长苏:“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试试手速……鱼太滑了……”

“去洗干净。”梅长苏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盏,语气平淡,“再把池塘收拾了。惊了飞流养的鱼,仔细他找你算账。”

飞流前几日不知从哪儿弄来几条颜色罕见的锦鲤,宝贝似的养在池中,每日都要来看几回。若知道被火麟飞这般“辣手摧花”,只怕又要闹脾气。

火麟飞一听“飞流”二字,脖子一缩,显然对那个武力值奇高、心思单纯却执拗的少年颇为忌惮。他连忙应了声“是”,转身就想溜。

“站住。”梅长苏又唤住他。

火麟飞苦着脸回头。

梅长苏从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素白丝帕,递出栏杆:“脸。”

火麟飞怔了怔,接过丝帕,触手柔软,带着梅长苏身上特有的清冷药香。他胡乱在脸上擦了几下,果然帕子上黑一道灰一道。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把脏了的帕子攥在手心:“那个……我洗了还你。”

“不必了。”梅长苏已低下头继续看信,“去吧。”

火麟飞这才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喊:“黎纲!黎纲!打水!我要沐浴!还有,捞网!捞网在哪儿?”

梅长苏听着他咋咋呼呼的声音远去,嘴角那丝无奈的弧度,却久久未散。他瞥了一眼窗台上,方才被火麟飞练拳惊起、落在那里的一只翠鸟,鸟儿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聒噪。”梅长苏对鸟儿低语一句,眼中却无半分厌烦,反而漾开些许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糖糕、飞流与“人质危机”

午后,阳光暖融融的。梅长苏小憩起身,觉得精神尚可,便信步走到前院的书房,想找本闲书翻翻。刚走到回廊拐角,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

像是有人在极力压抑的笑声,又像是小兽呜咽,还夹杂着“窸窸窣窣”的、类似布料摩擦的声音。

梅长苏脚步微顿,无声地走到月洞门边,朝院内望去。

只见庭院那株高大的合欢树下,火麟飞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半蹲半跪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不断挣扎的、穿着天青色短打的身影——是飞流。

飞流似乎很不情愿,皱着眉头,抿着嘴,手脚并用地推拒着火麟飞,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奈何火麟飞虽然没了异能,力气却比常人大得多,又用了巧劲,将飞流箍得动弹不得。

“飞流,好飞流,就一口!就尝一口嘛!”火麟飞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诱哄,又有点耍无赖的意味,“你看,桂花糖糕!可甜了!苏先生不让你多吃,我偷偷藏的,分你一半!”

梅长苏目光下落,果然看见火麟飞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块油纸包着的、方方正正的糕点,边缘还沾着些糖屑和桂花。正是他早上吩咐厨房做,又特意叮嘱“飞流今日已吃过两块,不可再给”的桂花糖糕。

飞流挣扎的动作顿了顿,黑琉璃似的眼睛盯着那块糖糕,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显然,甜食对他的诱惑力巨大。

“不吃。”飞流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却很坚持,“苏哥哥,说,不行。”

“哎呀,苏先生那是为你好,怕你牙疼。”火麟飞见有门,连忙把糖糕又凑近了些,香甜的气息直往飞流鼻子里钻,“但我们偷偷的,不让他知道。就吃一半,剩下的我帮你解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这棵合欢树知!”

飞流脸上显出挣扎之色,看看糖糕,又看看火麟飞“真诚”(实则奸诈)的脸,小拳头攥了又松。

梅长苏在月洞门后,看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火麟飞,自己贪嘴,还拉飞流“下水”。他轻轻咳了一声。

院中两人同时一僵。

火麟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松开飞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块糖糕塞进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子,瞪大眼睛看向声音来处。飞流则像受惊的小鹿,瞬间弹开几步,躲到合欢树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怯怯地看向梅长苏,脸上满是“被抓包了”的心虚。

梅长苏缓步走出月洞门,目光平静地扫过鼓着腮帮子、努力咀嚼吞咽的火麟飞,又看向树后只露出眼睛的飞流。

“苏、苏先生……”火麟飞好不容易把一大口糖糕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含糊道,“我、我在教飞流……呃……练下盘!对,下盘!”

飞流在树后猛点头,虽然可能根本没听懂“下盘”是啥。

梅长苏走到石桌边坐下,指尖点了点桌面:“飞流,过来。”

飞流迟疑了一下,慢慢从树后挪出来,走到梅长苏面前,低着头,手指揪着衣角。

“伸手。”梅长苏道。

飞流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梅长苏看了一眼,干干净净,没有糖渍。他又看向火麟飞。

火麟飞连忙也伸出双手,咧嘴笑:“我也没吃!真的!” 只是嘴角那点没擦干净的糖屑,出卖了他。

梅长苏没拆穿,只淡淡道:“今日的糖糕没了。”

飞流小脸一垮,眼中流露出失望,却不敢说什么,只是更用力地揪着衣角。

火麟飞则“啊”了一声,哀嚎:“为什么啊苏先生!我……我还没吃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