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试联手威(1 / 2)

训练计划执行的第七天,山谷里来了不速之客。

那时正值晌午,叶鼎之在溪边练剑。铁剑破空的声音规律而沉稳,与潺潺水声交织成一片。他练的是叶家剑法的基础招式,劈、刺、撩、抹,一遍又一遍,枯燥却扎实。

火麟飞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他在推演异能量与内力的几种融合方式,琥珀金瞳专注地盯着地面,偶尔抬头看叶鼎之练剑,若有所思地点头或摇头。

这几日,两人按计划互相学习,进步显着。

叶鼎之教火麟飞剑法基础——握剑的姿势、发力的技巧、步伐的配合。火麟飞学得极快,那些精微的要领往往说一遍就能领会,三天下来,已能将一套基础剑法使得像模像样,缺的只是火候和经验。

火麟飞则教叶鼎之一些异世界的格斗理念:如何利用环境、如何预判对手动作、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创造最大的战果。他还将异能量与内力融合的心得倾囊相授,虽然叶鼎之暂时无法直接运用异能量,但对力量的本质理解却深刻了许多。

更让叶鼎之意外的是,火麟飞对剑法的领悟力高得惊人。有时他练剑时一个细微的滞涩,火麟飞只看一遍就能指出问题所在,往往一针见血。

“手腕再沉半分,力从地起。”火麟飞曾这样点拨他,“你太依赖手臂力量了,剑是手臂的延伸,但力量根源在腰腿。”

叶鼎之试了试,果然剑势更稳,发力更顺畅。

这种互教互学的氛围,让木屋不再只是避难的巢穴,而成了一个奇特的、只属于两人的“师门”。

此刻,叶鼎之正练到一招“回风拂柳”——正是火麟飞初见他时点评过的那招。他刻意放慢动作,感受手腕转动时力量的流转,尝试将火麟飞说的“多偏三度”融入其中。

剑锋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成了。

叶鼎之收剑,微微喘息,额角有薄汗。这一招他练了六年,今日才真正圆满。

“漂亮!”火麟飞在石头上鼓掌,笑容灿烂,“这一下刁钻多了,防不胜防。”

叶鼎之没应声,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将剑归鞘,走到溪边掬水洗脸。溪水清凉,洗去汗意,也洗去心头那点微妙的悸动。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

两人同时警觉。

声音来自山谷入口方向,隐约夹杂着哭喊、呵斥和狞笑。不是野兽,是人,而且人数不少。

叶鼎之握紧剑柄,眼神瞬间冷下来。深山老林,罕有人至,这般动静,绝非善类。

火麟飞也站起身,丢掉树枝,凝神细听。

“救命——放开我女儿!”

“老东西,滚开!”

“嘿嘿,这小丫头细皮嫩肉的,正好给兄弟们乐乐……”

污言秽语随风飘来,火麟飞眉头一皱,眼中闪过怒意。

叶鼎之却已转身,朝木屋走去:“收拾东西,我们走。”

“走?”火麟飞愣住,“外面那伙人在欺负人,你没听见?”

“听见了。”叶鼎之脚步未停,“与我们无关。”

火麟飞盯着他的背影,声音沉下来:“叶鼎之,那是掳掠妇孺,修炼邪功的败类。”

叶鼎之在木屋门口停住,没回头:“江湖不平事多如牛毛,你管不过来。我们现在自身难保,不宜节外生枝。”

他说得冷静,近乎冷酷。

火麟飞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嘲讽:“行,你不管,我管。”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冲出,方向正是山谷入口!

叶鼎之猛地转身:“火麟飞!”

但红衣身影几个起落,已消失在林木间。

叶鼎之握剑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盯着火麟飞消失的方向,胸膛起伏,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最终,他咬牙,拔腿追了上去。

山谷入口处,一片狼藉。

七八个穿着杂色劲装的汉子正围着几辆破旧的板车,车上堆着些破烂家当,几个村民打扮的老弱妇孺瑟缩在车后,哭喊哀求。地上已倒了两三个村民,血流了一地,生死不知。

为首的汉子生得獐头鼠目,腰间挂着一串骷髅头,正捏着一个少女的下巴,淫笑道:“哭什么?跟了大爷,保管你吃香喝辣……”

少女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吓得浑身发抖,泪水涟涟,却咬紧嘴唇不敢哭出声。

“放开她!”一个老汉扑上来,被那汉子一脚踹在胸口,喷血倒飞出去。

“爹!”少女凄厉尖叫。

獐头汉子正要再动手,忽听一声厉喝:

“住手!”

声音未落,一道红影已如疾风般掠至,凌空一脚踹向汉子面门!

獐头汉子反应不慢,仓促间松手后撤,险险避开这一脚。但火麟飞这一击只是虚招,真正目标是那少女——他落地瞬间已将少女拉到身后,自己挡在前面。

“哟,哪来的小子,敢管大爷的闲事?”獐头汉子稳住身形,看清来人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且衣衫普通,顿时狞笑起来,“毛都没长齐,学人英雄救美?”

其余汉子也围了上来,个个眼神凶悍,显然不是善茬。

火麟飞将少女推到安全处,转身面对众人,琥珀金瞳扫过一圈,心中已有计较——八个人,为首的气息约莫金刚凡境后期,其余都在凡境初期到中期。硬拼不是不行,但得速战速决。

“你们是哪个门派的?”火麟飞开口,语气平静,“修炼邪功,掳掠百姓,就不怕天谴?”

“天谴?”獐头汉子哈哈大笑,“老子就是天!小子,识相的就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抓了炼功!”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五指成爪,直掏火麟飞心口!爪风腥臭,显然练的是毒功。

火麟飞不闪不避,待爪风及体,才骤然侧身,右手如灵蛇般探出,精准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的脆响。

獐头汉子惨叫一声,另一只手挥拳砸来。火麟飞松手后退,脚下步伐玄妙,险险避开拳风,同时左脚勾起地上一根柴棍,踢向另一个扑来的汉子面门。

那汉子举刀格挡,柴棍应声而断。但就在这一瞬,火麟飞已欺近他身侧,并指如刀,切在他肋下章门穴。

汉子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麻痹,单刀脱手。

电光石火间,火麟飞已放倒两人,身法之快,出手之准,让其余汉子都是一愣。

“一起上!”有人吼道。

六人同时扑来,刀光剑影将火麟飞笼罩。

火麟飞身法再快,也无法同时应付六人合击。他且战且退,试图拉开距离逐个击破,但对方配合默契,竟将他围在中间,攻势如潮。

嗤啦——

一柄钢刀划破他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口。

火麟飞眉头都没皱,反而借势扣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拧,夺刀在手。刀在手,气势陡变。他虽然没系统学过刀法,但万法相通,一柄单刀在他手中竟使得虎虎生风,一时间竟将六人逼退。

但终究寡不敌众,久战必失。

就在一把鬼头刀悄无声息劈向他后颈时——

一道剑光,如惊虹乍现!

叮!

鬼头刀被格开,持刀汉子虎口崩裂,踉跄后退。

叶鼎之持剑而立,挡在火麟飞身后,黑衣猎猎,眼神冷如寒冰。

“你怎么来了?”火麟飞咧嘴一笑,手臂伤口还在渗血,他却浑不在意。

“闭嘴。”叶鼎之语气不善,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獐头汉子捂着断腕,咬牙切齿:“又来个送死的!兄弟们,砍了他们!”

剩余五人再次扑上。

这一次,火麟飞和叶鼎之背靠背,直面围攻。

没有语言交流,甚至没有眼神示意,但就在敌人扑上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叶鼎之剑走轻灵,如毒蛇吐信,专攻咽喉、心口等要害。他的剑法本就精妙,这几日与火麟飞切磋,又融入了许多新理念,出剑更加刁钻狠辣,每一剑都直奔破绽。

火麟飞则刀势沉猛,大开大合。他没有固定招式,全凭直觉和反应,刀锋所向,尽是关节、穴位等薄弱处。更兼身法诡异,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反手就是一刀。

一个灵动狠辣,一个诡异精准。

一个主攻上路,一个专打下盘。

一个剑光如雪,一个刀风似虎。

明明是第一次正式联手对敌,却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叶鼎之一剑刺穿一人肩胛,火麟飞立刻补刀劈飞其兵器;火麟飞一刀逼退两人,叶鼎之剑锋已至,封死他们退路。

五个邪派武者,竟被两人压着打,节节败退。

獐头汉子见势不妙,眼神一狠,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瓷瓶,拔掉塞子,朝两人撒去!

“小心毒粉!”火麟飞厉喝,同时一脚踢飞地上断木,木屑混着尘土扬起,暂时阻隔了毒粉。

叶鼎之趁机一剑刺穿獐头汉子咽喉!

汉子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倒下,黑色瓷瓶滚落在地,毒粉洒了一地,滋滋腐蚀着泥土。

剩下四人见首领毙命,斗志全无,转身就逃。

“别放跑一个!”火麟飞喝道,提刀欲追。

叶鼎之却拦住他:“穷寇莫追。”

火麟飞一愣,随即明白——他们身份敏感,不宜暴露太多。若追上去全歼,万一有漏网之鱼,后患无穷。

他收刀,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伤者,又看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啧了一声:“亏了,新衣服又破了。”

叶鼎之没接话,只是走过来,撕下自己一截衣摆,给他包扎伤口。动作不算温柔,但很利落。

“谢了。”火麟飞任由他包扎,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村民,“这些人怎么办?”

叶鼎之系好布条,抬眼看向村民。

几个老人妇孺这才敢从板车后出来,扑到受伤的亲人身边哭喊。那个被救下的少女搀扶起被踹飞的老汉,爷俩抱头痛哭。

火麟飞走过去,蹲下身检查伤者。都是皮外伤,虽然流血多,但没伤及要害。他从怀里——实则是异能空间——摸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分给伤者:“内服的,止血化瘀。”

村民们千恩万谢,一个老妇人颤巍巍走过来,就要下跪:“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火麟飞连忙扶住:“老人家别这样,路见不平而已。”

老妇人泪眼婆娑:“这些天杀的‘血煞帮’,专挑我们这些逃难的村民下手,抓了人去练邪功……要不是恩公,我孙女她……”

火麟飞安抚了几句,问起缘由。

原来这些村民是从北边逃难来的。家乡遭了灾,又闹匪患,活不下去,只好举家南迁,想投奔江南的亲戚。没想到路过这深山,被血煞帮盯上,若非火麟飞和叶鼎之出手,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