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不是危机，这是天赐良机！一个让新法可以毫无阻碍地在江南推行，一个将江南官场彻底换血的……绝佳时机！”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原本惶恐不安的清流派官员，眼中瞬间爆发出精光。
而钱谦益等人，则如遭重击，面如死灰。
是啊！
他们只看到了威胁，却没看到威胁的背后，是权力的真空！
一旦皇帝接受了这个逻辑，那江南官场的辞官，就不再是威胁，而是自取灭亡的愚蠢行径！
“好！”乾元-帝眼中的怒火，瞬间化为了炽热的欣赏与兴奋，“好一个‘天赐良机’！”
他看着林凡，就像在看一柄为他量身打造的绝世神兵。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抓住这个‘良机’？”
林凡胸有成竹，朗声道：“陛下忘了臣之前所献的三策吗？”
“其一，“召回”！即刻下旨，从过去被罢黜流放的江南籍官员中，择其有才干、有风骨者，官复原职，暂代知府、知县之职！”
“其二，“擢优”！从江南各府衙门中，那些坚守本心、未曾参与此次辞官的底层官吏里，破格提拔一批，填补主事、同知等空缺！”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开新”！”林凡的声音，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锐气，“臣请陛下，立刻在江南三州，同时开设‘时政策论’恩科！不问出身，广纳贤才！凡我大乾士子，皆可应考！三日之内，以策取士，择优录用，当场授官！”
“他们不是辞官吗？好！朕就让天下看看，我大乾，最不缺的，就是想当官、能当官的人才！”
“三策并用，不出十日，江南官场，必将焕然一新！届时，所有官员皆感念皇恩浩荡，对陛下忠心耿耿，新法推行，再无掣肘！”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凡这套雷厉风行、环环相扣的组合拳给震懵了。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解决问题，这分明是借题发挥，釜底抽薪！
他根本没想过安抚，他要的，是彻底的“更换”！
乾元帝死死盯着林凡，胸膛剧烈起伏，许久，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准！”
一个字，如天宪降临。
“朕不仅准了！”乾元帝走下御阶，一步步来到林凡面前，那股帝王霸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朕还要给你，临机专断之权！”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太监总管赵高，厉声喝道：“取朕的剑来！”
赵高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小跑着进入内殿，片刻后，双手捧着一个古朴的剑匣，恭敬地呈上。
乾元-帝打开剑匣，从中取出一柄古朴的青铜长剑。
剑身之上，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之上，则是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此剑一出，一股无形的皇道龙气，瞬间弥漫开来。
“此乃太祖佩剑，名曰‘镇国’！持此剑，如朕亲临！”
乾元帝将剑，亲手递到了林凡的面前。
“林凡，听旨！”
林凡心中剧震，立刻单膝跪地：“臣在！”
“朕命你为“江南巡阅使”，总领三州军政大权！持此剑，前往江南！”
皇帝的声音，如万古不化的寒冰。
“凡参与此次联名辞官者，一律革职查办！其为首者，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凡在此期间，敢于煽动民意、阻挠新政、对抗朝廷者，不论官民，不论士族，一律视为谋逆！”
“朕给你，先斩后奏之权！”
“臣……”林凡双手接过那柄沉甸甸的“镇国”剑，只觉得入手处一片滚烫，“遵旨！”
他缓缓起身，手持天子剑，转身面向殿下百官。
那一刻，青衫依旧，但整个人的气势，却已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手握生杀大权，即将掀起滔天血浪的……凛然杀机！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瘫软如泥的钱谦益，扫过那些战战兢兢的保守派官员，最后，落在了殿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江南的风，要起了。
那就让它，起得更猛烈些吧。
“臣，此去江南，”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不为安抚。”
“只为……换天！”